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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转了一圈。
文梦语年过八旬，哪还能多走几步？没多久便腰酸背痛。
也是算着自己时日不多，她才设法联系上了凌司辰。
回去的路上，凌司辰随意调侃：“我还以为飓衍消失后，你便会终
不嫁呢。”
“拜托，飓衍大王……咳咳，他可是我心
永远的启明星，和成婚对象能混为一谈吗？”文梦语笑着摇摇
，“能远远望着他，见证他的英姿与风采，再写
永恒的文字里，那便足够了。”
“所以你就找了个和他眉
相似的？”
“巧合！都是巧合好不好。”老妪虽年迈，这会儿却有些急了，但提到老伴儿时，眉间仍柔和了不少，“天
好看的男人七八分都相似，我们家老张除了眉好看，好
可多着呢。”
她说着挽起袖
，
只翠绿的翡翠手环，“瞧瞧，这是他亲手给我
的。”
凌司辰倒也不争辩，只
：“你这个人变来变去，还是老样。”
“你再仔细看看，确定还是老样？”老人眯起睛笑着，“倒是你，老友，你才真是几十年如一日，连个胡都
不来，我可真是服了你。”
凌司辰也无奈：“我也想啊，可只要稍微冒
胡茬，土脉就会把它们全压回去。拼了老命才勉
留这一，总不能老被人当小孩。”
“呵呵呵，你说说你……世间唯一还拥有烈气的人，现在的人怕是都不知该怎么称呼你了吧。”
老妪抬望着渐渐变黑的天
，忽而叹一声：“今后呢，打算去哪？”
——
凌司辰沉默了许久。
“我要往西去。”
他语气平静，“这一次，短期
可能不会回来了。”
听到他说“短期”，文梦语心一
，他的短期，恐怕是漫得自己不敢去想。
“西？为什么偏偏是西？”
凌司辰望着远方，徐徐：“是九曲神龙带走了小满，小满能不能来一定与它有关。这些年一直有一个疑问困惑着我——既然世间没有了神明才是真正的‘平衡’，那么最初，为什么会现‘九曲神龙’这样打破平衡的存在？我想知它到底来自哪里，又为何而生？”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找到起源，尤其是……神明这
东西。”文梦语迟疑，“再说，这又和往西有什么关系？”
凌司辰：“我已经走遍了所有能去的地方，北至北海之滨，南到荒岛海域之外的无垠
洋，再远就
知不到任何存在了。所以，我想，也许只有真正离开这个世界，去一个从来没有人抵达过的地方，才能找到那个答案。”
“走这个世界？”
“嗯。当年小满带着神龙之力去了异空间，也带走了所有属于同一位面的力量。祝福、诅咒、仙力、灵兽、浮空岛屿……这些原本不属于人世规则的存在也都随之消失。可是——”
凌司辰缓缓顿了一，“你知吗，我发现，还有一样东西并没有消散。”
此话一，文梦语站住了，心莫名升起一
寒意。
夜幕已然降临，月从云隙间透，不太均衡地洒在凌司辰半张侧脸上。
“是什么？”她问。
凌司辰转过脸，一字一顿：
“大漠以西，大荒原的‘云天屏障’。”
“大的灵气凝聚，那本该是属于所谓‘神明’同等的力量。可神龙已经不在，它为什么还在那里，没有消失？”
文梦语：“所以，你觉得……”
“唯一的解释，那不是九曲神龙的力量。”
凌司辰继续，“与‘创世神’同等，却又不属于它的力量。所以，我必须走云天屏障，亲去看看屏障之外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什么力量造就了那块自上古便存在的天然屏障。或许……这便是我一直寻找的答案。”
文梦语愕然。
那前所未有的震撼，她读过无数书籍，经历过无数风浪与岁月，却从未有过这样的念。
沉默半晌，她终于笑了来。
“走云天屏障？古往今来，不
人族还是仙族，从未有人走去还回来过。世人早已默认那里便是世界的尽，是吞噬一切的未知。可你……”
她顿了顿，又笑：“也对。人族寿命有限，不是不愿意探索未知，而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去冒险。对他们来说，那毫无必要，也无可能。但你不同，你是规则之外的存在，老友。”
言至此，老人望着曾经的朋友，认真：
“若有一日，你找到了答案，便请你将它散布于世间，让天所有人都知晓。”
“嗯。”凌司辰，“一定。”
天黑了。
男人搀着老人，慢慢走回屋前。
满院灯火已然亮，孩童们一窝蜂似地跑了来：
“太祖母！您去哪儿了？爹娘、祖母还有太祖父都在念叨您，说酥饼都好了，却不见您的人影儿！”
“来咯来咯。”老人笑着应着，又伸手拉住凌司辰，“你等一。这次好不容易联系上你，就是想送你一样东西。”
凌司辰蹙了眉，没作声，只是跟着走了去。
屋里摸腾半天，文梦语才抱着个
纸袋慢悠悠地走了来。
袋一打开，竟是一本厚厚的书。
“这是我封笔前的最后一
作品。”
“从离开文家，到跟着琴溪姑娘，再到随飓衍大王帐，我这半生所见所闻、所历风云，几乎都与姜小满有关。东
君、东渊君、最后的救世神，她的故事，她的经历，兴许还有连你都不曾知晓的往事，都尽数记在这本书了。”
“本为手录孤本，从不曾付梓刊行，只此一本，如今赠与你收着。”
凌司辰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书本装订得很厚，纸张新旧不一，外是
净朴素的蜡黄封面，没有任何字样，页的书写工整密集，皆为手稿，能看几分岁月痕迹。
他正想收好，文梦语又连忙拖了过去：
“你等等，我再给你题几个字，算是个纪念。”
她唤过儿孙，取来笔墨砚台，蘸好墨
，意识
笔尖，略一沉
便挥毫，
“她生就一副女儿凡骨，却偏与神之心相
。其传奇之不尽，说之不完，索
便名作《女儿骨》罢。”
落款，文梦语笔锋微顿，“所作逐风客，赠与——”
她忽地停住，抬起来望向男人：
“对了，如今……该怎么称呼你？还用原来那个名字吗？”
凌司辰摇了摇，“早无人这般唤我了。如今为等一人，行走人间岁月，惯看世事兴衰……你便唤我——”
他顿了一顿，月辉洒在那张洁净的脸上：
“时间行者。”
文梦语愣了一。
随即才噗嗤一笑：“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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