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天独厚，却孤立无援。”
他说着，却是撑着膝盖站起
来，
“或许正因为他的特殊，生于天外，负异界血脉，到
来却哪一边都无法归属。”
姜小满亦是浅叹一声，神
带着失落与伤
。
哪一边都无法归属……
好不容易找到个盟友，到来，这盟友却也背叛了他……
她又抬
看向飓衍。
他一苍蓝铠甲破碎不堪，血迹斑驳，在日光
镀上一层浅金
的光
。
凌司辰手如此狠绝，全然失去了理智，而且就那一击，竟然能将飓衍伤成这样——细想起来，除却记忆里与霖光对决，还从未见飓衍受过这么重的伤。
“说起来，你为什么又愿意站到我这边来了？”
“不是你希望的吗？”
“我都没想到你会答应。毕竟一直以来，你不都瞧不上我的
法，总想主动
击么？”
此话一，飓衍没
上回答，而是伸一只手，将蹲着的姜小满拉了起来。
“彼时是彼时，现在是现在，”
他平静地看着她，“再说，他跟你越来越像了，不觉得吗？”
姜小满眨眨睛，愣了愣，“像我？”
“以前的你。听不
劝告，直一心钻自己认定的
坑里，满腔怒火不撞墙不回，只想杀戮和毁灭——战争不是小孩
撒气，这样的人主导，赢不了的。”
姜小满微微睁大睛，意识到什么，
“所以那时候……五百年前，你才执意退……”
“五百年前，”
飓衍直视她的睛，一字一顿，“你就像飞蛾扑火，
本不是去解决问题，而是拉着所有人去发
绪。如若你们败了，至少我还能留来守住瀚渊，就算只剩我一人，我也要保护家乡。”
此言一，姜小满全然怔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不，是霖光从来没想过，飓衍当年执意拒绝参与合战，竟然还有这样一层理由。
她亦从来以为，就算只剩自己一人，也要孤独地守护族人和家乡到最后，殊不知，她从来不是唯一一个人。
“可你现在，愿意加
我了？”
“因为现在的你，”
飓衍那张负伤的脸上扯一抹浅淡的笑容，“理智、成熟，心里有真正的计划，让我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那张脸
来本就陌生了，更别提还伤痕累累，还带着从未有过的笑意。
姜小满一时有些恍惚，思绪竟凝滞了片刻。
还是千炀声打破了沉默：
“喂喂，你们到底说什么呢？什么飞蛾，什么希望？”
飓衍瞥他一：“没什么。”
又问姜小满，“接来呢，你要怎么破坏天山？”
“现在还不是时候。”
姜小满也回转思绪，重新恢复了认真的神，“得等到月圆之夜，桑楚术法最弱的时候。不过趁这段时间，可以拜托你们先
纵蛹
佯装攻吗？将北海沿岸的居民尽数驱散，至少撤到东北幽州之外。”
千炀有些纳闷：“这是为何？”
“我怕一旦动了天山，天劫也会受到影响，要是……”
姜小满眉微蹙，“要是天劫失控，蛹外，至少还能给平民百姓一些逃命的时间。”
千炀歪着脑袋：
“霖光，你如今变化可真大啊。以前你令可从不说什么‘拜托’，你也从来都不
那些蝼蚁死活的。”
姜小满不置可否，只浅浅一笑，看向一旁的南渊君，
“这也是为什么飓衍愿意加我的原因，对么？”
比起过去那
一
的莽撞，如今她每一步都要仔细斟酌，走得很累很累。
但是……她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她在着对的事。
飓衍没有回答，只不易察觉地勾了一
，便转开视线，“你的小狗怎么办？”
“小狗……”
姜小满
叹一声，原本轻松的神又再度凝重起来。
不去想，也逃不开。
“他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我有预，他还会再来找我的。”她顿了顿，“而我，也想再见他一次，好好地、心平气和地与他谈一谈。”
“所以我留在这附近等他，你们先去吧。”
飓衍和千炀相视一，
了。
“那你自己小心些，月圆之夜，天山见。”
“嗯。”
——
姜小满静静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忽地举起双手，
“啪”一声，两边重重拍向自己的脸颊。
腮帮的
被
得鼓起来，她
迫自己嘴角弯一笑。
开心一啊姜小满，
不怎样，就快要到终了。
可是……
凌司辰……
只要脑
一浮现这个名字，心
就隐隐作痛。
他始终是她放不的
肋。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十来日。
此后的日里，北海沿岸频频传来
袭扰的消息。村庄接连毁坏，声势浩大，加之仙门遭受重创，再无修士巡护，当地百姓惶恐不安，只得在官府组织拖家带，匆匆南迁，撤离至远离北海之地。
姜小满立在
远的山远远眺望。
火象、风象蛹虽看似来势汹汹，但却只毁村舍，并未吃人害人。千炀和飓衍都很稳妥地
着她的安排在，她的心也逐渐安定来。
只是这几日她不断在附近游走，却始终未察觉到任何土象烈气的波动，甚至连土属蛹也毫无动静。
凌司辰已经不在这附近了吗？
【霜儿，你那边呢？】
【属已经风息城，见到了白苓、文家小
，并转达了南尊主的意愿。依君上吩咐，我先与司徒燕一
将幸存修士送回太衡山，随后便回返复命。】
【辛苦你了。哦对了，若是凌司辰到了你那边，立刻告诉我，千万别与他
碰。】
【是。】
传音断掉后，姜小满的神却是更凝重了。
凌司辰也没去风息城。
那他会去哪里了呢？
她不甘心，又朝着东南方向再走了一段，再过去，就是幽州地界了。
然而一路来，始终没有凌司辰半踪迹。
一边寻他不得，一边，姜小满脑却不断回响着飓衍此前的话：
【“生于天外，负异界血脉，到来却哪一边都无法归属”……】
凌司辰……
这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挣扎、痛苦与迷惘吗？
如今，你对陪伴大的仙门满怀仇恨，却又无法对那从未踏足的异界生半分。
飓衍也好，瀚渊的力量也罢，在你，不过是复仇的工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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