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骨 - 第491章

    姜小满底透着一丝迷惘，呢喃：

    “可你最后封存梦境的东西，到底要怎么打开呢？”

    “缙云神社……到底，又在哪里呢？”

    力量（3）

    姜小满埋在笔记里。

    一连过去了几日, 她都待在芦城。

    芦城一带常年被火属侵扰，生意不成，居民也日渐穷困, 不少人纷纷逃难去了原。姜小满见千炀正巧在此，便拜托他去周边区域，牵引一蛹, 将它们迁到十城遗迹附近的荒漠之。

    又有些不放心千炀事，特地派羽霜跟着他，以便随时汇报联络。

    直到第三日。

    姜小满终于看完了整本铃兰的笔记，阖上后, 便趴在书上浅眠。

    裘万里也刚好完成了他的整理，抱着几摞书过来,

    “小满，来对一？”

    姜小满才从臂弯抬起来, 了惺忪而疲惫的睛：“嗯？我这边大多是铃兰在大漠生活一些琐碎的随笔，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姨父呢, 有什么展吗？”

    “我这儿有！”裘万里迫不及待地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提前折好的那一页，“你看啊, 这是文铄然亲传弟亡到大漠后写的《十六浮屿志》, 上面记载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万年前的神龙之原本只有一座幻梦岛，但那场变革之后，却裂成了十六座浮岛。其十五座成了最东岸的浮山群, 剩一座最大最华丽的浮岛却升天而去, 成了篡位者的神阙。”

    “篡位者的神阙……”姜小满跟着重复, “这么说, 蓬莱仙岛和昆仑浮山竟然是这样来的？”

    “是啊。还有这个, 你还记得焚狱岛吗？”

    “玉清门用来关押罪囚、试炼战神的地方？”

    “没错。”裘万里又拿起另一本，“这本《冥火源录》，是黄金匠另一弟写的禁书，里面全是晦涩的大漠古语，幸亏有阿贺帮忙翻译。”

    姜小满拿过一看，书页上密密麻麻皆是奇怪的字符，旁边了详细的原语批注。

    她边看，裘万里边：“焚狱岛的冥火，就是神龙遗骸穿透人间时留的力量，被天界后续用来培养法相适者。同时，这力量与天山另一分神龙遗骸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应，从而形成了直通幽界的传送阵法。——你看，这不就和我们在幻境里看到的完全对上了吗？”

    姜小满怔住了。

    原来如此……

    难怪那次，她和凌司辰从劫境冥来，会直接传送到了天山……金翎神女那时候竟然没说谎，那个传送阵法确实不是她动的手脚。

    “不止如此啊，还有这本！这本《因果论》也记载了昆仑的来历，甚至，还提到了一则‘罪罚之果’的预言。”

    “罪罚之果？”

    “对，书里写着，因果秩序的扭曲终究会带来报应。万年之后，这因罪孽而诞生的混沌力量将引发‘大灾变’，最终导致人间崩陷。”

    “因果秩序的扭曲……”姜小满默念着。

    “怎么了小满，你想到了什么？”

    姜小满顿了顿，神严肃：“在那幻境之后，我单独见到垂死的桑楚，她说过一句话：‘因果错的终章，是幽界的混沌之力冲破封印，吞噬创世神曾经创造的一切。’是不是……和姨父这句话很相似？”

    裘万里着，神凝重。

    “嗯……混沌之力，”他摸了摸小胡，若有所思，“蓬莱为了让天人信服神权，造了神龙休眠的假象，又为了掩盖他们弑神所带来的混沌，编造所谓的‘’，让一切看似合理……没想到最终的罪果，竟要天人共同承担。真是作孽啊。”

    姜小满低，睫轻垂。

    她还想起了别的事，一些更沉重的事。

    她更清楚如果不作为，未来会发生什么……

    瀚渊里死地正在不断扩张，那里充斥着无法消灭的诅咒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加速瀚渊人的蛹化速度。

    以往，四渊主的力量还能勉压制，但自从归尘不在之后，那力量越来越，越来越难控制。

    照这样去，总有一天瀚渊人一生便会迅速蛹化，数之不尽的蛹堆积到瀚渊再也无法容纳，冲破天劫，降临天外。

    届时，人间将彻底沦为哀嚎不断的炼狱。

    这就是……桑楚所预言的终局。

    姜小满低声喃喃：“只要神龙遗骸不完整，死地的混沌就不会停歇。而唯一阻止‘大灾变’的办法，就是让神权合一……”

    谁知这话一，裘万里却像被动了什么，他猛地转，

    “小满，这事儿你可不能拱手让给蓬莱啊！”

    他双手伸过去，住姜小满的肩膀，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可得给我记好了，就这事儿，你绝不能心！必须要先于他们找到缙云神社，夺回另一半神识！”

    “你说你想化戈为玉帛，想不动刀兵就解决一切，那就要掌握足够的力量在手上啊！只要拿到另一半神龙之力，你或许就能控制三法相，届时，不是扭转因果还是救你小姨……什么都不在话啊你知不知！”

    他越来越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摇晃。

    姜小满被摇得有些怔愣，一时睁大了睛，看着前满目恳切的小姨丈。

    “姨父……”

    裘万里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忙松开手，面愧。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他拍拍额，叹了气，慢慢榻桌另一边坐，扶着额。过了一会儿再开，声音却低落了来：

    “我只是……一想到这些混即便只有一半神权，就已经了那么多荒唐事，篡改历史，颠倒黑白，玩人命。”

    “若再让他们得到完整的神权，我真不敢想象他们还会什么。没有了族制衡的天，人世间怕是都要成为他们的玩！……我，我真的咽不这气。”

    姜小满默默看着一旁低着的裘万里。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去对面桌上倒了一杯温，递到他跟前，

    “姨父。”

    裘万里闻声抬起：“小满……”

    姜小满轻轻一笑，把杯再往前送了送，裘万里才颤巍巍接过来，渐渐平静了些。

    姜小满再度坐回了原。

    “我懂的，我知姨父的顾虑，我也明白我该什么。我就是，需要一时间……”

    “一知自己的心魄，竟然是创世神的遗什么的，我……有转不过来。”

    她垂帘，手指收，声音低低的。

    “从小到大，爹爹都告诉我，是族横空世作人间，才有仙人飞升，维护人间正。可如今，事实却是族乃是仙门攫取神权所产生的负面恶果……”

    “我真的不知，如果这样的真相散布去，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