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骨 - 第433章

    “你这样突然现很吓人好吗。”他吐一浊气，缓和一心绪，又用火光一晃，燃着火焰的手竟直接穿透了陀的躯，

    “你不是实？”

    “这‘上京王’遍生君上的力量，我在其可以自由凝成虚像。”岩玦，“我现在就带少主去。”

    “……”

    凌司辰没有立刻回应，沉默片刻，倏忽却问：

    “这么说，归尘果然在这里？”

    上京王（1）

    岩玦并未直接回答凌司辰的问题, 而是庄重地行了一礼：“少主可还安好？”

    其实答不答都无所谓了。

    他现在这里，本就是答案。

    凌司辰讪笑一声，带着满脸血污, 抖了抖残破衣袍，“你看我现在这样，像安好吗？”

    “……”

    岩玦的虚影沉默来。

    凌司辰也懒得再理他, 径直穿过虚影，兀自往前继续走去。

    虚影则默默跟在他后。

    “这是少主自找的。”

    岩玦叹了一声，“我听说了，地牢一别后, 少主最终还是选择继承凌家宗主之位。好在蓬莱对此并无意见，并且答应继续与君上合作, ——即，保证您的平安。”

    “可您不好好待在岳山, 却跑这大漠来？”

    “我待在岳山？”

    凌司辰顿住脚步，猛地转, “岩玦，你到底知不知蓬莱打算什么？”

    “他们造那得足以灭世的‘兵’，用的就是这里咒阵的能量！归尘帮着他们炼阵, 你却要我置之不理？”

    暗狭, 白衣青年手上的火光骤然动，照得岩玦的虚影闪烁不定。

    陀的面也在这黯淡的光显得格外严肃：

    “‘兵’对付的是瀚渊，不是您！”

    他这一喝, 凌司辰怔住。

    顿了顿, 却不想再说话了。

    他继续一步步往前走, 到了岔路, 用燃火照了照, 选了一条看起来是往上的路。刚抬起步，岩玦的虚影就无声地飘到他前，挡住了去路，把他往另一条路引去。

    “少主，这边才是路，跟我来。”

    凌司辰没有多说，沉默地转了方向，默默跟了上去。

    一路再无谈。

    谁也无意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一路七弯八拐，攀上最后一截石梯，终于抵达。

    凌司辰推开墙一方窄小的暗门，等见到光的那一刹那，他才发现竟是从一条仄坑里钻来的。

    前豁然一亮，不再是幽暗的地，竟是一室。

    可与想象废旧的古城截然不同：

    这里白瓷墙平如镜，青石地面光洁无尘，列列盆整齐摆在廊脚，盆植着修剪得极整齐的松竹与山石。四周灯盏柔光清冷，折映在瓷上，泛起冷之光。

    整洁得过分了。

    凌司辰微微愣住：“这里……是赤帝古城里的景象？”

    他疑惑地伸手碰一旁的墙砖，冰凉，不是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的实。

    “这是上京王城。”

    岩玦缓缓：“你前所见，是君上的力量造就的景观。早在与夫人相遇之前，君上便在此地待了上百年。那时君上尚且思念故土，便将王废墟改造成北渊殿的模样，以思乡之。”

    “思乡？归尘？”凌司辰仿佛听了个笑话。

    岩玦的虚影却不接话，再次缓缓飘动，领着凌司辰一路往前。

    转折，脚步声闷在殿回。王太大，转了好几个回廊、穿过几座殿室也不见去。

    直到二人转一室院落，豁然敞开，才见得外界之景。

    然而天幕之景却让凌司辰咂：

    不是黑夜，也不是白天。

    上方透亮的光，竟来自倒悬如幕的矿石岩层；岩层间竟还夹杂着无数断残垣、碎砖断瓦，如同一座颠倒过来的废城一般，密密麻麻地悬挂在上方。

    他目光一凝：“那上的是……？”

    “是十城遗迹。”岩玦沉声，“十城尽毁后，蓬莱天以术法将遗迹托起悬空，又将十城的术阵尽数转移至此。”

    凌司辰顿时明了：“原来赤帝古城一直就在十城废墟底。这么说，归尘其实从未待在十城里？”

    “过往的十城之不过皆是术法祭品，地都有转移阵法直通上京王。”

    岩玦沉声，“这座王毕竟沉于地底已逾万年，无打扰、无窥探，更适合蓬莱的计划与行动……”

    “这么说，蓬莱不涉大漠和原的矛盾，实则只是想阻止原的人往西探索，从而保护他们在此的计划？”

    “是，也可以说不是。”

    岩玦叹了一声，“解释起来很复杂，不过，这都不是您当前该关心的事。我这就送您从王去，与东尊主她们一行会合。”

    “！？”

    凌司辰本来兴趣缺缺地听着，这忽然顿住了脚步。

    “你刚才说什么？”

    岩玦也停，回：“东尊主一行。不是来找您的吗？”

    凌司辰怔了一，反应片刻，骤然睁大了睛：

    “你是说，小满她……没事？”

    “不仅没事，还厉害得很，一路大杀特杀，这就要到王里来了。”

    见凌司辰依旧愣着，岩玦低沉地呼一气，“君上当年也是凡躯，就是这般一步步跨越大漠走到这里来的。区区噬魂沙，奈何不了四脉之主。”

    “……”

    凌司辰沉默片刻，算是终于舒一气。

    心最大的一块石落了地，虽然也不算意料之外，但这反倒给了他一空间，终于可以安心来去想别的事。

    他回过去，目光凝望方才穿行过的路。

    曲折幽不见尽，相互连，无穷无尽地延伸。远那一路，墙与廊繁丽致，白瓷青砖之间更还雕饰着鹿之角与成簇杏叶，

    这便是归尘记忆，北渊王的模样吗？

    但再往这边近一些，就变得有些褪，似隐隐底废旧的黄石。

    是归尘的力量减弱了？

    结合岩玦说要将自己带去，那么也就是说，归尘所在的地方，应该在相反的方向——更往、更靠近殿心的位置。

    在那么的地方吗……

    “少主？”

    岩玦见他看得神，便在前方提醒一句。

    凌司辰回神过来，岩玦又说：“走吧，少主。”

    二人正要迈步继续前行，忽然，外一声轰隆响。

    像是什么猛烈撞击一般，整个地面猛地摇晃起来，脚几乎站立不稳。

    一瞬，光线陡然一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