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骨 - 第427章

    “因为一开始，就本没有这扇门吧。”

    一直被颜浚押着的图娜终于开了，她声音淡淡的，轻飘飘地试探着姜小满。

    见姜小满回看她，神并无不悦，她才继续说：

    “兀勒罕古城原是上京的王城。兀勒罕王驾崩之后局势大，陆衡的大军攻城，撞破了城门。这城门原是用整块灵玉雕成的玉宇琼门，耗费百年光建成，想来也不可能再复原了。”

    “所以，就用了一幻影吗？”

    姜小满抬，再看了一。

    她眨眨睛，却也不作究，抬脚便往里走去。

    颜浚押着图娜随其后。

    踏门的一瞬，仿佛穿过了一无形的帐幕，耳畔“嗡”的一响，前竟骤然一亮。

    从晦暗的黄沙，竟一步踏明朗天光。

    就像在小棚那时一样，周边一圈没有结界，却胜似结界。

    姜小满原以为，这座古城早已毁于漫岁月，剩的无非是些残垣断。

    然前真正所见却令她屏息不语：

    面前赫然竟是一座浩大恢弘的王都，被完完整整地还原了来。

    街、亭台、楼宇，都以一古旧的黄石雕铸而成，没有丝毫彩，唯有浅不一的黄土之，透着一幽静而悲凉的意味。

    她踏城，目光所及竟连人影也有——

    行人三三两两，神态各异，却皆凝固于黄石之间，安静、僵，毫无生气。

    整座城仿佛凝固在某个被岁月定格的时刻，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繁华与安然。

    姜小满缓缓走上前，试着伸手碰，却指尖一空，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她微微一怔，蹙起眉来。

    原来，整座城池，都是一片幻景。

    脚仅有一层薄薄的地基是真实的，其上的黄石街景、楼阁、人，全都是虚幻而飘渺的存在。

    抬望去，城墙耸，连向澄澈而辽远的天幕，仿佛早已不在地底。

    但这天幕，也如同城池一般，恐怕只是幻景的一分。

    只是，这便又带来了一个问题——

    如此气势恢弘的幻景，究竟是谁造的？

    ——

    姜小满心虽疑惑，却无暇究。

    ，她更想赶找到那所谓的“隔离墓”。

    她抬眸远望，只见这座城池浩瀚无边，竟望不到尽，只隐约见远楼阁宇层层叠叠，耸如林。

    王，应该就是那个方向吧？

    她简单辨了辨方位，便径直朝那走去。

    一路上，这些黄石雕就的幻影遍布四周，她渐渐也懒得再去细看，任由目光从那些僵的街景上掠过，继续前行。

    但走着走着，她便隐隐觉得不对。

    前的街景似乎无穷无尽地重复着——挑担吆喝的小贩，来往赶路的行人，严阵以待的巡逻守卫，并肩相依的侣，奔跑嬉戏的孩童，以及坐在门前静静休憩的老者……

    那些石雕铸的静态场景，一次又一次现在前，循环往复，令人目眩。

    终于，她在一巷停住了脚步。

    果然，又是那个拿着风车、定格在奔跑一瞬间的孩童。

    她印象太刻了，以至于当第二次、甚至第三次见到时，心底早已有了不祥的预。

    此刻，后的颜浚也低声：“，咱们是不是……迷路了？”

    图娜被他拉着，角泛起笑意，却一言不发。

    姜小满眉心微蹙，正待换个方向走，耳边忽然拂过一阵清风。

    将她的鬓发得微微凌。

    就在那一瞬，她蓦地听见一阵细碎的滋滋声。

    滋滋滋。

    滋滋滋。

    那声音逐渐汇聚，化作一温和的声音：

    “吾等了好久了。迎汝之到来，异界者。”

    新生之力（3）

    姜小满一愣。

    随之转, 看向后颜浚：“你听见了吗？”

    “什么？什么？”颜浚一脸茫然。

    图娜也蹙起眉。

    姜小满随即意识到——方才那声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可她并不意外。

    因为这声音，她听过。

    确切来说, 她只听过一次，但那一次足够她铭记至今。

    她甚至会在脑海反复咀嚼那句话，以至于记忆清晰到任何细节都不会模糊：

    那是在霖光的记忆, 神山之、瀚渊的预言之音。

    可瀚渊的预言，怎会在这里响起？

    姜小满不确定，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就在她迟疑的刹那——

    “异界者，吾为汝启此门, 以迎汝之到来；亦为汝将涉之途，奉吾至之歉, 与不渝之敬。”

    那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姜小满彻底怔住了。

    没错。

    没错的。

    一模一样。

    分不清男女的之音。

    缓慢而迟钝, 仿佛无数人在齐声低，每一字、每一音都带着诡异的共鸣与回响；可细细听来, 却又分明只是一个声音，玄妙难测，令人不安。

    她立时便问：【你, 你到底是谁？】

    恍惚间, 姜小满才发觉，她问的话竟未发声音，就与羽霜的俱鸣传音一般, 是自心魄传的——

    好似在一片模糊的虚空, 她正与那奇异的声音对话。

    那声音便再度开, 语调古老而邃, 如神明沉, 又似诵悠远的诗篇：

    “汝不知吾之名讳，吾却晓汝之来。自混沌生、不甘沉寂、生生不灭的余魂啊，汝循着旧日的轨迹，步步踏往昔渊。前所见皆为凝滞之土，汝改变不得昔日之悲，重温不了旧日之喜，只能见结痂的旧伤再度剥落，血如注的，是消散于沉寂的誓言。”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姜小满一雾，半个字也听不懂。

    这都什么玩意儿？

    比大师兄诵的那些诗还要莫名其妙。

    “汝一步步回之涡，丝剥茧，所见尽是人世辛酸。吾问汝，汝所求者为何？是那旧人，抑或为掩于迷雾的答案？”

    姜小满叹息一声，

    【你能说人话吗？】

    “汝要寻的，乃为另一位异界者，是也不是？”

    终于说人话了。

    这不是会说吗？

    姜小满轻轻松了气，却又随即陷了沉默。

    【这么说，归尘果然在这里？】

    “自是。彼早汝四个开之季而至，然此地无，唯余黄土漫漫。彼之心能纵土，却无法解土，只能一遍又一遍，在往昔与悔恨之泥淖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