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骨 - 第395章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天界将领齐齐现，戟并举，将她与那怪一同困在央。

    再看那怪，竟隔着层层白布发一声震天狂吼。

    就是这怪声，让霖光双眸霍然睁大——

    】

    “等等，也就是说，那时候你就见过这东西？”飓衍问。

    姜小满看了他一，神凝重，了，却又摇，

    “当时那个和现在的不太一样。那个更不像人，手上着镣铐，白布缠得七八糟，而且浑是古怪的咒印，所以我一开始本没认来。”

    姜小满皱着眉，整个人还沉浸在回忆里。

    并不愉快的回忆，让她的脸很难看。

    飓衍又问：“你就是这样败北的？”

    姜小满苦笑，“也就是在那一时间大意，便被天岛设的伏兵包围，用玄铁索将锁死。”

    “那个时候……本来想用‘白地生’控他们的血，可刚一调动脉，那怪就吼了一声，的脉便像被什么生生走一般。”

    “祝福技本使不来，冰锥打过去也都被怪尽数吞掉。那觉，就跟面对黑角霖光时一模一样。”

    姜小满不停抹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那段记忆从脑海里驱赶去，缓解那莫名的痛楚。

    “……”

    飓衍沉默不语。

    片刻后，姜小满猛然抬，又说：“可那时的怪，分明就是天岛的傀儡。谁能想到，白布面居然是霖光的模样？而且……她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也能使用霖光的技能。”

    黑角霖光——

    不只是赝品，而是比本尊更，更完的复刻。

    “但最古怪的是，他们究竟是如何到的？个原理，我还完全搞不明白。”

    还有那个黑咒印。

    为什么能剥夺脉？那到底是什么？

    飓衍静静望着她，忽然问：“我们还有赢的机会吗？”

    姜小满摇摇，嗓音有些发哑：“我不知。”

    飓衍叹息一声。

    他什么也没说，转就要离开。

    姜小满立刻警觉，忙问：“你去哪儿？”

    “想知的都知了，我有别的事要，告辞。”

    “你又要什么？”

    姜小满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总觉得只要飓衍一走，事态就会再次难以掌控，所有变数都会重新席卷而来。

    而且好不容易能安安静静谈一回，怎么就这么走？

    飓衍也不回，只：“和你无关。”

    姜小满看着他的背影，一阵火气又窜上来。

    说到底，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和文梦语闯蓬莱的圈？

    如今羽霜重伤，皇都况不明，这家伙倒好，就想一走了之？

    她忍不住：“那文梦语呢，她怎么办，你会带她一起走吗？”

    飓衍声音凉淡：“那个女人太弱了。跟着我只会死得更快，没半用。”

    姜小满顿时火冒三丈：“喂，你这混怎么能这么——”

    【她喜你啊，还为你了那么多事。】

    这话终究咽了回去。她知说了也没用，反正飓衍也永远不会懂。

    算了，混一个，去哪去哪吧。

    她不想再理，飓衍推开门，却忽然停住脚步。

    他背对着屋，声音远远地传来，“那个时候，我听见你说的话了。”

    姜小满一愣，回神：“嗯？”

    飓衍没回，语气里却带着久违的认真：“自你破天劫后，容貌、格全变了，柔弱又不堪一击。但唯有那句话，让我觉得，你还是曾经的你。”

    话音落，人已径直迈，风声、雨声，掩去了脚步。

    只留一室静寂。

    溪渠茶商（1）

    姜小满试着床, 好不容易才适应这副酸麻的双。

    纵然心魄里的脉之力还在缓缓转，这躯终归成了最大的负累。灵力一旦耗尽，便再难续上, 往日那些驾轻就熟的术诀，如今也都得重新调息。

    别说对上黑角霖光，就连曾经的自己, 如今也望尘莫及。

    但唯一能把握住的，便是这颗还在动的心。至少，她清楚自己是谁，也明白自己要什么。

    ——这样, 已经足够了。

    少女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

    门一推开, 便是一条廊亭。

    细雨在檐串落，一人影倚着门槛蹲坐, 枕着臂弯小憩。听见门响便一惊醒，猛地站了起来。

    姜小满一怔：“琴溪！？”

    麻辫女见到她, 几乎是本能地扑通跪倒，“抱歉君上，皇都了这么大的事, 属姗姗来迟, 请君上责罚……”

    姜小满赶将她扶起来，“别这样，你平安就好。”

    琴溪将况简明扼要地了一遍。

    姜小满才知, 琴溪是看到皇都异变, 黄金之巅“霖光”现, 惊骇之急急赶来。

    等她赶到时, 战局却已然落幕。她便和凌司辰一, 将包括自己在的几个昏迷者，一并转移到这郊外的溪渠茶商小院休养。

    “羽霜、文梦语也在这里？”姜小满听到这儿便打断，焦急问。

    琴溪，“嗯。都在东院厢房那边，就是还有——喂，君上！”

    姜小满哪里顾得上听完，急匆匆就往那边跑去，连脚的酸麻都全然忘了。

    琴溪只好在后叹气，将没说完的话低低嘀咕：“还有……姜家的修士也在。”

    ——

    待姜小满推开东院厢房的门，“哗啦”一声，惊得屋烛火都晃了晃。

    屋站着的两人也蓦地回。

    “余萝师！……王铮师兄？”

    姜小满一认来，心一。

    再看屋两张床，文梦语气还好，羽霜却浑是血，伤痕累累。

    她的心瞬间揪，跌跌撞撞地往羽霜那边扑过去。

    余萝见状赶收了术，过来一把扶住她，“你怎样了？茶商的姑娘说让大家都待屋里，谁也没敢去看你。你还好吗？”

    那一刻，姜小满终于忍不住，扑余萝怀里，“哇”地一声哭来。

    其实也说不上为什么要哭，只是见到余萝的瞬间，忽然觉得好累。

    像是从离开姜家开始，一路到皇都，再到现在，就算倒睡着，那一担也从没卸过。

    而此刻，她只想把一切都卸来。

    余萝师向来最护短，憎分明、快人快语。

    小时候姜小满只要受了委屈，总会扑她怀里哭一场。余萝一句也不问，先把“欺负我们小满的混”骂上几十遍，哪怕其实本没人真欺负她。

    此刻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