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骨 - 第353章

    也就是说，距离血月，已不足五日。

    五日啊……

    姜小满指尖微动，缓缓收拳。

    偏偏在这时候倒……真不是时候。

    好在这里毕竟是皇都，离天山总比岳城近些。

    还有几日时间观察和准备，

    还来得及。

    姜小满仰面躺着，睛睁着，没眨一。

    赤狐方才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可她脑仍静不来。

    她望着那一角随风微晃的罗帷，脑却回到了先前那个游离的梦境——

    霖光最后那句话，清清楚楚地浮了来。

    “边的人……”

    像一细线，从心悄悄牵了去。

    姜小满原本眯着的，倏忽睁大。

    “羽霜……！”

    几乎是一瞬，她整个人坐了起来。

    什么也没犹豫，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摸向耳后，调动灵气，驱动俱鸣顺着脉去寻熟悉的另一端。

    “霜儿，霜儿……”姜小满低声呼唤着，里逐渐闪一亮光。

    ——连上了。

    就在那一刻，她心一松，不自禁地笑了来。

    羽霜没事。

    只要还活着，脉便能回应。

    可还没等这份喜悦彻底展开，脉却骤然断开。

    姜小满心一颤，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羽霜……掐断了传音？

    为什么？

    从前不她在忙什么，只要听见她的呼唤，必是第一时间回话，从未有一次例外。如今却主动掐断了传音？

    姜小满眉心皱，一莫名的不安悄然浮起，像影一样落在心不散。

    就在这时，门边响起几声“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意识转过，了声：“来。”

    门吱呀一响，先钻来的是一髻，随后，是那张雌雄莫辨的脸。

    赤狐眉带笑：“东尊主快起床了，我带了一个人来哦。”

    “谁啊？”姜小满心绪还未平，便不耐烦。

    “她本来便在我这儿养伤呢，听说您来了，立就要来见您。”赤狐说着，回一推门扉，让了一侧位。

    门开得更大了些，有另一人的脚步声挪近了。

    姜小满狐疑地抬，直到一瞥见那抹熟悉的碧，睛“唰”就雪亮了。

    “霜儿——！！”

    皇都（1）

    走来的青衣女上装束与往日略有不同。

    不再是她惯穿的那袭浅青裙, 而是换上了一素灰棉衣，衣料厚实，领包至颈侧。垂落的衣摆调更为素淡, 整个人看上去清减许多。

    她发髻松松挽起，墨发披一缕搭在肩，衬得她面苍白憔悴。

    姜小满立从床上翻起, 几乎是扑了上去，眸光灼灼：“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传音连不上？”

    她一边急切地问着，一边伸手去握羽霜的手。

    羽霜的手却颤了一，阖动, 语气低低的：“我……”

    她神里有犹疑，微咬, 模样像是在斟酌话语。

    赤狐轻咳一声，笑着替她打了圆场：“东尊主也莫怪羽霜大人了。她脉紊, 不想让您担心，这才直接来找我。”

    “你的脉象也了？”

    姜小满更担忧, 凑近了才发现，羽霜的脖上还缠了绷带。

    那领衣衫遮掩彻底，不是凑近了是看不到的。领之一圈圈淡白, 压得肌肤失了血。

    “怎么回事, 怎么还受伤了？”少女声音透着焦灼。

    羽霜似是怔了一，里闪过一丝讶然。

    她本以为姜小满会先责问自己失联的缘由，会问报况, 却没想到第一句话竟是关心她的伤势。

    一也不像从前的君上了。

    鸾鸟心有些, 又有些不知所措。

    “属原本是想等伤好了再来见您的……”她低声, 眉一垂, “只是没想到, 君上也来了皇都。”

    姜小满却有些生气：“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伤的你？”

    羽霜动了动，言又止。她神一偏，朝赤狐那边瞄了一。

    赤狐是个机人，立会意，拱手一礼笑：“我去给二位大人斟些茶，好聊些轻松的。”

    说罢，他轻巧一转，便施施然了门去。

    ——

    待赤狐阖上门，裙裾拖地的步声渐远，室又静了来。

    羽霜站在原地，眉垂落，一时没动。直到窗帘轻晃、光线在地面游移了几寸，她才缓缓吐一气，脸上的神也在光影慢慢敛去。

    她走上前来，倚着床而立。语声平稳，字字清晰，将一路所见、尤其是在南彰王府祭坛的发现一五一十叙来。

    但只讲到了与战神发战斗为止，以及提了凌北风的一些话。

    “果然，云海就是金羊。”

    姜小满坐在床沿，听得认真，“可那个时候在岳山上，靠近他的风球却没响。难珠钗不在他上？”

    “也不在金翎神女上。”羽霜接，“但她的右臂溃烂得厉害，却是因为未能收足够能量，反受法相之力所伤。”

    “能量……”姜小满若有所思，“没想到红蚱蜢所持的山甲兽臂，原来是引炼丹魄混元之力的媒介。也就是说，要发法相的力量，就必须借助混元之力？”

    “从图腾的描绘与反应上看，应该是这个意思。”羽霜答得平静。

    她略一顿，又补充：“云海还提过天岛‘诸天法相’与我等四象之脉象相合一事。属因此推测，那‘四大法相’极有可能正好对应瀚渊四象。”

    “脉象相同？还有这说法？”姜小满眉皱得更，“可那第四法相从何而来？我查遍各地资料都未曾见过记载。传说神龙化的明明只有三大法相，从没说还有第四个。”

    “这属便不知了。”

    姜小满看了羽霜一，心里仍在打转，想不缘由，便索转了话：“对了，你的脉象又是怎么回事，是和云海、凌北风手时掉的吗？”

    羽霜微微一怔，像是刚意识到她在问这个，神悄悄避开半寸，才开：“凌北风有一烈气扰了我的脉。他把一古老的仪式阵术嵌在了里，每一枚丹魄，就会转化成一无相的纯净之气。属虽不明白这仪式和法相之间的联系，但它……确实很不寻常。”

    姜小满目光渐沉：“那之前杀了铜虎尊者和秋叶的，也是他吗？”

    羽霜垂着帘：“铜虎是否是他的手我不敢断言，但秋叶确实是被他所杀。”

    姜小满凝眉，面很不舒服。

    ——凌北风。

    怎么说他也是凌司辰从小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