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骨 - 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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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不停地说,霖光却一言不发。

    她已经听过太多次这样的质问,却从未能给回答。

    她只能抱着怀人,地抱着,让自己的温度覆过去,试图用这微弱的度抚平对方的痛苦。

    少女的躯在最后几句几不可闻的呢喃不再抖了。

    越来越沉,也越来越,却化作死般咯着霖光的怀抱。

    “噗嗤”一声,化蛹的那一刻,漆黑的四溅,带着稠与腐败的气息。

    霖光满满脸都是,粘稠的盖住了她的眉,酸涩辣痛让视线变得模糊,分不清是溅,还是落的泪

    就在这模糊,一双脚步慢慢走近。

    墨绿的衣袍在视野逐渐清晰。

    霖光怀的蛹越发轻盈,直至化作一缕青烟,缓缓升向空。

    她抬,看到前的人也仰首。归尘发飘散,手搭在眉间,往那烟飘散的方向看过去。

    “天外又会多一吃人的怪了。”他转过来,那金瞳却似带了些叱责,“我让你提前终结她,你为何不听我的?”

    霖光的拳猛地收,声音却又轻又低:“我以为……我能治好她。我加了更多的虎胆草,我以为,这次会有用……”

    “当然没用了,这是天命,是瀚渊人无法逃离的结局。”回答的声音却愈加冷漠,“生来就注定会有异变之日……他们是向死而生的英魂,亦是不该存在的罪孽。他们,就不应该活着。”

    这话,却似燃了霖光心一簇枯的火。

    她猛地抬,那双忍泪的睛倏然睁大。

    “你说什么?”

    她站了起来,就着一爆裂的泥泞与血污,一把过去揪住前的绿袍男

    “归尘!你好好看清楚,是因为他们活着,才有瀚渊的存在!他们只是病了,而我们所要的,就是治好他们!”

    霖光大,比归尘要一些,一对尖角也比归尘的层层分叉的木角更为耸立,带着些压迫。

    绿袍男本就弱,被她这一拽差摔倒。

    但他却毫不示弱。

    “那治啊,找办法啊!”他绪失控般倾泻,“找不到办法,那活着,难就是为了等待终有一日变成怪、吃人害人吗!?”

    “我们是渊主,我们是永恒,要是我们都放弃希望了,你要他们怎么办!”

    霖光这一句震彻天地。

    却没有迎来回复,像是重锤砸

    只剩归尘那双瞪大的金瞳、以及她自己气到极起伏的息。

    许久,绿袍男低声笑了起来。

    像是自嘲又像是悲哀。

    “渊主,永恒……”他低声喃喃,抬起眸,直直盯了回去,一字一句说得很重:“那就受着吧,这份永无止境的离别之苦,是我们应得的,霖光。”

    撇开她后,绿袍影就这般走远,不再回

    只留最后那句话,萦绕在霖光耳畔,永久不散。

    “那就受着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小满大声破吼,那破碎的声音在山间回

    心魄的痛楚好似一把利刃,扎腔又生生撕开,扩散到每一寸神经。

    霖光她多么啊,无所不能的东渊君。

    千年、数千年,她孤独地往返在瀚渊无人的地界,禁地、死域。

    了,双脚踏破了,可是终究,什么也没能到。

    撕裂般呐喊持续着,直到少女累到停止。随之是缄默、木然。

    两只鸾鸟立在一旁,火红的闭上双,碧青的满面忧,抿着,却什么都没说。

    许久之后,姜小满起,就在这山间,寻了一松土,将灵雀好生掩埋了。

    手盖好最后一抔土,她缓缓直起了

    “羽霜。”

    “在。”鸾鸟立刻回应,“君上有何吩咐?”

    她一直沉默不语,唯恐打主君的心绪。

    “带我去岳山。”

    红衣少女立于山巅,冷风掀动她的衣袂,她的手捂着

    只要这颗心魄还在动,她就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

    仇家

    岳山今日很宁静,没有风,没有云,晴朗无边。

    日光透过窗棂洒,染上案上的文书与纸卷。

    凌司辰伏案而坐,手的笔未停片刻。他已将账目对了六七成,丹药和宝的清单也整理了大半。稍作停顿,他又埋把剩真人及门逐一了分调整。

    忙得昏天暗地时,他才真正会到舅舅当年的不易。

    少年搁笔,发酸的窝,又抬手抹了把脸。

    又想到什么,他睁开眸。

    还有练剑场的机制也要改改,绝对不能给任何人走后门、开小灶……

    仔细反思,他年少时真是气盛又自负,从未思及他人。向鼎恼他并非全无理,换了谁能接受?

    直到后来,羞辱谩骂仇恨升级,在路上相遇都会打起来,已经全然失控。

    为什么很多事,总是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才肯认真反思?若是早些解开心结,是不是便能少些遗憾?

    他想起了那抹总是冲他展颜而笑的红裙影。

    算来日,已是四月,过不了几日,便是姜小满的生辰。

    她今年……二十了吧?

    都说女二十,正是如年华。他想到这里,目光不由柔和了几分,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动。

    可这柔和,又夹杂着一丝复杂。他不能再瞒她任何事,包括他的份。

    可他又怕。

    他想,待到迎娶她的那一日,再亲将一切告知——到那时,他定会毫无保留,坦白所有。

    她若哭,他便哄;她若怨,他便让;她若责骂,他自认能将她拥怀,用尽所有温柔与耐心,化去她的所有不安与愤怒。

    在此之前,绝不容许旁人趁虚而,不论是哪来的野男人。连觊觎都不行。

    ……

    思绪还在徜徉,忽听见外传来颜浚的声音:“宗主!宗主!”

    凌司辰一瞬抬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过命令——没找到那人的消息,不准回来。

    这才过去几日?

    门被推开,颜浚气吁吁跑了来。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个人!”

    小修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画像,急着递过去,话语里还有些亢奋。

    凌司辰一把接过。

    “这么快?在哪儿?”

    “不是找到的……”颜浚摇,语速飞快,“哎,本来没找到,但回来的时候,竟然在山碰见他了!我一看,就是此人,没错!”

    “山?你确定?”

    “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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