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满从未见过她变成这副模样。
在她固有印象里，文三小
一向沉稳睿智，举手投足间皆有名家闺秀之范——即便是作为行舟客时，也始终保持着端庄气度。
怎的一见到
便如此失控，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她百思不得其解。
有没有可能，是她不愿醒来？
文梦语逮着鸾鸟问东问西。
一直问到了
夜，夜空璀璨，三人坐于土坡上，观繁星
。
“听说北渊君是最早
生的渊主？”文梦语微微侧首，抛第七七四十九个疑问。
羽霜
波
转，语气耐心而平静，“没错，他是瀚渊地界第一个诞生的存在。尔后过了两千年，千炀尊主才随之而生，再过两千年，君上方才诞生。”
“那你呢？”
“君上诞生五百年后，神山之熔火方才停歇，我等四鸾才从余烬
破壳而。”
“那南渊君飓衍是最后诞生的？”
“不错，南尊主诞生不足千年，是瀚渊最年轻的渊主。”
文梦语轻轻颔首，似在思索。
“所以，五百年前的征天战争才未让他参加？”
羽霜不语，反而转
看向姜小满。
“这可以说吗？君上。”
姜小满木讷，“说说吧，我也好奇。”
她一直听着另两人对话，虽然大多数词汇对她来说依旧陌生，却又有一
莫名熟悉的
觉，让她沉浸其。
羽霜
：“征天之战为君上一手策划，本是让四主合力征战，但临行之刻，南尊主与君上大吵了一架，于是他便一气之
不去了。”
姜小满忍不住笑声来，“这么幼稚？”
羽霜愣了一，似是得见故人之影，随即微微浅笑，“您当时也是这么说。”
姜小满闻言一怔，抿了抿
，却没说什么，移开了视线。
文梦语补充：“可飓衍信赖北渊君，最终将麾兵将尽数
与他了？”
这是她从一颗黄级丹上读到的记忆。
可刚问
，便见羽霜脸
微变。袄裙姑娘当即便明白这是
之事，遂转移话题：“倒是令我好奇，飓衍果真是传闻那瀚渊第一
男
么？”
无论是在夜良、抑或其他人的记忆，神秘的南渊君
形修
如风，却常以半脸面
遮面，不
齿，仅现一双幽绿眸清冷如盛夏梧叶，让人愈加好奇他的容貌。
羽霜冷言：“我不承认。君上说过，心思狭隘之人，面相虚伪不可信。”
文梦语会意地，在早先掏的小本本上，一笔一划的认真记——
【霖光与飓衍不和，在属面前诽谤对方。另：不承认却不否认，飓衍应该真的很好看】。
她心思缜密，脑灵活，知哪些问题该问，哪些问题需要回避。虽然问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但羽霜却也一一作答，颇为
快。
这些看似琐碎的问题，实则是文梦语心积压多年的疑惑。
无人倾诉，无人解答，这些问题早已在她心里憋了许久。如今终于有机会倾吐来，沉闷的心间犹如开了，尽数倒腾而。
再后来，她靠在鸾鸟的肩上，悄悄睡着了。
神
放松、毫无顾虑，仿佛在这个夜晚的微风，终于寻得了片刻的安宁。
羽霜皱皱眉，想将她唤醒，但姜小满却“嘘”地制止了她。
晚风
拂，宁静而轻柔。
姜小满默默看着两人，不自觉地轻轻一笑。
过去在家，因为诅咒不能言语，师们奉了爹爹的命来照顾她，时常相顾无言。她们为了逗小师妹开心滔滔不绝，她却能锐察觉对方的无奈和疲惫，有些悲哀，亦有些落寞。
师们对她来说，更像是家人与辈般的存在。虽然对她是真的很好，却让她不自禁地收敛起所有负面绪，尽力将最听话、乖巧的一面展示来。
她自始至终没有一个能无忧无虑攀谈相
的朋友。即便是与她最要好的冯梨儿，在有了小白师兄后也不怎么来看她了。
曾经一度将此怪罪于自的病症，后来才知那是的诅咒。
但却没想到，如今让她一次有了这般亲近放松之的“朋友”，竟然是一只，和一个写的著者……她这一生似乎是注定与绕不开了。
姜小满轻轻叹了气，算是认命：“虽然不知你家东君与我到底有什么关系……或许真的有关系吧，但我觉得现在这样也
好的。我这也算是……帮她悔过吧？”
羽霜轻声回应：“君上无过，不需要悔。”
姜小满再次叹气，目光转向远方的星空。
“羽霜，不是我说，即便真如你所言，你家君上被封印在我
……你有没有想过，东君那般响当当的人，若是一直沉寂昏睡——有没有可能，是她压
就不愿意醒来？”
这话来，羽霜直接木了。
瞳孔微微睁大，似被狠狠击一般，怔然无措。
姜小满赶
改：“你别当真啊，我就随便一说……”
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个想法，如有可能，她真的想和那位东渊君坐来谈一谈。她究竟有什么魅力，值得前的这般死心塌地地追随，星夜兼程、赴汤蹈火。
羽霜一直执着地把她认作君主，虽说不得不承认，这份执念确实帮了她太多，也因之才有了与共行的难得安宁。
但她毕竟不是她。
姜小满心清楚，她清晰的记忆、认知与人格，只独独属于她自己。
这利用对方信任的觉，竟让她有一丝不安。
……
寂静，羽霜将熟睡的袄裙少女轻轻移靠在一边。
她起行了个礼，经得姜小满首肯后便转离去了，只是还有要事在，不便久留。
望着羽霜离去的背影，姜小满心底又忍不住叹了一声。
她看上去一的繁忙枷锁、兢兢业业，总是一
冰冷到不近人——不过，她本来也不是人。
但人间这般好，充满了
声笑语，真希望这只无的大也能会会，真希望那张仿佛永远只有寒意和哀伤的脸上，能有一日也绽放笑容。
姜小满也累了，于芬芳泥土缓缓躺，闭上双休憩一阵。
文梦语醒来之时，竟然是在九重
空——姜小满正御剑前行，将她背在后。
她惊呼声，
容失。
姜小满回首：“你睡得正香，我不忍心叫醒你。”
文梦语哭笑不得：“你这属于搞惊吓好吗，快放我去，我有恐之症。”
“等会儿，就快到了。”
“再不放我去，我反悔咯？”
姜小满无奈，只等御剑而。
落地之，距岳山不过二里地，两人拍拍上尘土，便一同向山那边行去。
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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