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骨 -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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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绷的心稍稍弛缓了些许:至少时间还来得及。

    ——但时间依旧迫,至少绝不容他失误。

    他又看了一,这些皆是后院的家仆。想是那幻音诡法有限制,最远只能控制到后院的距离。那这样说,后院之前的家仆应是都还在。

    如今那定是会挑人多的地方,再去一波灵气了。

    好在先前已经让曾家带话,让所有人都好好待在房间里,无论什么响动都不能来。他则是在两院的墙上都布了一圈破法阵——破之阵奈何不了大,但此时的诡音已是弩之末、周重伤,说不定能起作用呢。

    不怎样,他得赶过去救人。

    但不能带上这群凡人,诡音太过危险。

    他回过,看了那些亢奋的家丁几

    “好。你们且去后山寻找,找到了切记在待在原地别动等我。我回去取一便来。”

    命,都是命

    丑时,风大作,嚣声四起。

    本应是熟睡之时,今夜的梅雪山庄,却无一人敢眠。

    右院的主屋,岑家老夫人与岑秋相依相偎,坐于床榻之上。老夫人握着女儿那透冷的双手,不时轻柔地为她拭去额的细汗。

    她们已经从曾事那里听得了所有的来龙去脉,包括护院之事,那对神医主仆的真实份,还有那一直潜伏在庄上扮作丫鬟的……

    怀搂着瑟瑟发抖的女,五旬老妪终究是无奈哀叹:“命,都是命。”

    屋外,时不时传凄厉尖嚎与奔走足音,庄仆婢哭号蹿、仓皇失措如惊弓之鸟。曾经安宁祥和的山庄,如今似珍玉坠落,碎裂散落一地。

    那主屋门前,有一孤影于石阶上倚而坐,手持着从仓库拾来的草叉,却是那曾事。他佝偻的背影似弯弓,神间愁容凝重却如磐石。

    哪怕骨早已不复当年之健,他也铁了心要拼尽一条老命护住屋的老夫人和大小,直至最后一刻。

    他凝望着院墙上贴的那一圈符咒,心里只祈祷能起一些作用。

    忽闻院门传来急拍打之声,若风暴前的急雨,听那慌之音,却像是左院那边的家丁。

    曾事招呼了一声,几个留守的汉壮着胆开了门。

    门一开,便见三个家丁踉跄而、仓皇跑了过来。

    “左院,那东西去左院了!”为首的一个惊魂不定,跑不几步便一个跟摔倒在地。

    另一个气吁吁:“我只瞧得一,那玩意看着小小一个,却生得着实吓人!”

    剩一个指了指左院方向:“我,我看到大刘和翠儿躺在地上,一摊血,料是已经不行了……”

    曾事闻言,一拍站了起来,却暗地里舒了一气:还好,没来右院。

    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将大小接来了这边。只是可怜了留在左院的仆们。

    曾事冷静问询:“左院还剩多少人?”

    逃过来的家丁答:“能跑的,应该都跑了。剩的,料是躲丹房里了……”

    曾

    “那怪在何?”

    “东——不对,西厢房,应该是去西厢房里了!”

    诡音一路疾奔,途撞见凡人便是抬手一气刃斩去。姜小满被它钳着脖、难受得,冥冥只听得墙坍塌,随之声声爆响。角余光见到的,是途几个挡路的仆挨了气刃血迸溅、转便倒在血泊

    凡人之命脆弱如纸、一碰即碎。

    她悲愤与恐惧织,却受气桎梏无法挣扎,加上诡音那步法极快,周遭风声呼啸、割肤如刀,她几乎睁不开睛,只隐隐觉得像是被带了一间屋

    了屋后,诡音便将姜小满重重往地上一摔。

    接地面那一瞬,姜小满觉脊骨都要断掉了。

    的力太大,她不由叹人之间、单纯力量的差距便如此悬殊。

    那又将她牢牢摁在地上,重爪如千吨石,她压无法动弹。她被那爪沉压于,察觉一缕细微的气由爪心缓缓渗,如冰棱刺肺,凉意刺骨。

    幸好,仙门自保课第一堂便是教的:如何在结灵盾抵御侵。她咬牙酝酿一番,终是将那缕气阻了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灵气被离之

    本以为自己会哭得撕心裂肺,但她竟是奇的冷静。她咬着牙关,生生忍受着周的不适和脊骨的剧痛,甚至心也从方才的狂撞逐渐趋于平静。

    且知自己必死无疑,她反而不再害怕。

    ……

    咚,咚,咚。

    姜小满听着自己平静而缓慢的心声,知到自的灵力正缓缓逝。

    四肢百骸渐渐松无力,浑如遭千虫啃咬,又似寒冰浸,每毫末肌肤皆刺痛不已。

    也飞速地过着一场走灯。

    那一时所浮现的,便是她短短十九年生命印象最刻的三个片段……

    【生之时。】

    她降生在四月的小满之夜,本应是喜之夜,但那晚却风雨大作,她的生母荆夫人终是没能熬过这一宿,在诞她后猝然逝。——这些,都是她之后听母讲的。

    克死生母、本应被视为天煞孤星,然家族与同门皆不再言及,只将她当作掌上明珠、万般呵护。

    三岁那年,牙牙学语的她第一次说了一个句——“我大了也要像爹爹一般厉害”,却没想当即腹绞痛、厥过去,尔后又接连三日烧不退。至此,她这个“像爹爹一般厉害”的梦想算是破灭了。

    【豆蔻韶华。】

    那年,大师兄带来一枚金

    某日光正好,她在闲晃,忽闻有人唤她名字,她仰首,正见大师兄坐于枝

    他问她:“月便是你学控兽术的日,可有想好要训什么灵了?”

    她摇了摇

    大师兄温和笑笑,树来,捉过她的手。“给。”

    她疑惑地抬

    大师兄又:“我同你讲,这雪山金雀十年才这么一枚,这次还是罕见的双黄,多少人想要呢!我特意给你来,一会儿再教你怎么用灵气孵。今后,这俩小家伙便跟着你了。”

    “谢谢大师兄!”她捧着那枚金,是看了又看,不释手。

    【及笄之年。】

    那年,也是爹爹的不惑寿筵。

    恰巧爹爹的生辰又是临近祭祀神龙的日,那几日宗门上是格外闹。看着大家忙里忙外、张灯结彩,她也想趁此时机不一样的、再添一分喜庆。

    于是,到了晚宴那会儿,她一气、跨步向前,在所有人的瞩目声如洪钟:“女儿祝爹爹泽比蓬莱、寿越昆仑!”

    却见爹爹手的筷都掉了去。

    随之便是“咚——”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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