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骨 -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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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听我说,正在搬的,搬上车就去歇会儿,还没搬的就搁那儿,外面的车也不用动,我明早自会叫人一并收走。”

    众人皆傻,齐刷刷看向曾事请求指示。

    曾睛瞪得像铜铃,“神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凌司辰笑:“贵庄家选料皆是上等,我收来放家也不寒碜。护院、曾事,我们去账房商议价钱?”

    曾事皱眉,思量片刻,才挥了挥手让家丁他说的

    账房设在左院外的前角落,房间不大,房设有账桌一张,椅,还有一面贴墙的账簿架。

    人都被吩咐了去,现在房间仅剩外来“神医”主仆、岑兰还有曾事、护院二人。

    曾事虚着睛,伏在案上细细拨打着算盘。片刻后,他敲一个数,给凌司辰比划了一番,后者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姜小满看了那数都想直呼“敲诈”,不说这凌二公财力有多丰厚吧,关键是用这么一大笔钱买一堆破烂什么?!

    他难真打算把这堆破家收回岳山去?凌家应该和她家一样家里用的木材都是蓬莱的仙木,且不说这些都是旧了,即便是全新的也格格不,他要真回去摆上,那画面太了她都不敢想。

    凌司辰看起来却全然不在意,他接过曾事递过来的列表单,不不慢地看了起来。

    这屋只有护院最不耐烦,他在门来回踱步,很是焦躁。

    片刻,他似乎终于忍不去了,:“你们算吧,算完了告诉我便是,我一个看家护院的,也不懂这些。若是不去吴家村了,我即刻便去衙门报官。”

    他刚拉开房门准备去,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喝止。

    “等等。”

    凌司辰的视线虽然聚焦在表单上,但这话,明显是说给护院听的。

    “现在去,怕是赶不上吧?”

    护院先是一愣,又急忙解释:“不会,我的脚力快。现在未到申时,快加鞭,应该刚刚能赶上。”

    凌司辰冷笑了一声,终于抬眸看向门边那人。

    护院被他这般看着,显是不自在,大汉也睁起圆珠一样的睛,回瞪着他。

    少年便将手的表单放,径直走了过去,当着护院的面将他刚打开的门重新阖了上。

    “护院这般着急,不是去报官吧。”他侧过来,睛锐利得像鹰目,“是去自首吧?”

    此话一,所有人齐刷刷地向门边两人看了过来。

    气氛凝滞,鸦雀无声。

    岑兰最先说话:“公,公你在说什么?你想说是护院他……”

    她没将剩的话说完,是因为看见护院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本该反应最大的人,此刻却最没有反应。

    凌司辰那刀锋一般的目光却并未收敛,他审视着已缄默不言的八尺大汉,继续说:“昨日你有足足一日的时间逃跑,然而你没有。你良心未泯,自觉愧对岑家,便是打算在帮完这最后一个忙后,去官府自首吧?”

    护院依旧沉默不语,甚至连珠也一动不动。

    其他的人,还在震惊没反应过来。曾事颤巍巍抬起一只手,想要说什么,想了半天却也没说

    凌司辰将挎在后的重,“当”地一声扣在地上。包裹着铁块的旧布条落,那柄他在坟地拾得的铁刀。

    姜小满这才看清,原来里面竟是这么一把又破又旧的刀。她寻见昏迷之人时,他上的东西除了手的寒星剑,便是这被他挎在背上、用布条裹缠的重。只是当时急,她也没来得及查看究竟是什么,但觉应该是很重要才被他背着,所以也一并带回去了。

    后来门的时候,凌司辰还特地问她这东西在哪。要是当时扒开多看了一,知是这么一把破刀,可能就给它落在原地了。

    凌司辰之后的一番话,才让姜小满庆幸,还好她没将这玩意扔掉。

    “我那日便很奇怪,为什么岑远尸上会有铁锈,直到后来在堂屋里看见了你。那时我便隐隐觉得有什么很不和谐,看你挥拳之际我便终于明白了,是你的刀——不见了。”

    话音落,屋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看向护院的腰间。

    这才发现,他腰间一直挂的那把佩刀不翼而飞。

    姜小满也开始反思:为什么先前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护院此时咬着的嘴开始发抖,壮的腕臂连带着双肩也开始剧烈抖动,但他依旧不发一言。

    “自我们山庄之时起,你便一直握着你的佩刀。这把刀都锈成这样了,你却还在用,它对你而言,定有特殊之意义。”凌司辰浅浅叹息,音调从平缓变得狠戾,“可你却用它砍男主人的里,一刀又一刀,砍,砍得刀发卷,锈迹沾满尸!”

    “他活该!”护院忽然爆喝。惊得岑兰颤了一颤,还好被旁的姜小满扶住。

    护院没打算停:“他贪得无厌!屡假账!愧对夫人!”

    他吼完这句话后,姜小满搀着岑兰,面上奇的冷静。

    本以为自己会跟着震惊——杀人的竟是护院!但扶过岑兰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应当表现得更像个仙门之人。都说“仙门的职责是守护凡尘”,她不到如凌二公那般为维护世间奔走斩,但起码,她现在能保护边的岑兰。

    曾事闻言吃惊不小:“假账!?”

    护院咬牙:“没错,他不仅倒卖夫人的名琴,还在山庄与工坊的作假,私吞账目、瞒骗夫人!”

    曾事慌忙来到账簿架前翻找起来,自从账务之事给岑远起,他已多年不曾来过账房了。

    他翻了一阵后,乍然呼:“是矣!去年新的十六台琴价目都虚,我当时怎的没发现!”

    这事其实也怨不得他,因岑远以前家是木材商贩,所以大老爷当年便将庄里琴货和买卖都给了他。毕竟,大老爷还在世的时候家要收不少学徒,一年要好几批琴,许多账目明细都需要理,曾事平日里持庄里事务就够忙活的了,能有人分担他当然是兴不已。

    后来大老爷过世,庄上学徒锐减,夫人才去外面当起了授课女先生。夫人对琴音挑剔,故每年仍会买不少好琴,一方面供夫人平日练手,一方面有合适的琴她也会一并带去给学徒试音。

    岑兰讶然,赶凑过去看,姜小满也跟着。

    三个人围着账本钻研,唏嘘声一片。

    护院趁时补充:“大老爷和夫人都对我恩重如山,当年西北闹旱灾我全家离失所,是大老爷给了我栖之地。我又怎能容忍这般鼠辈在家鸣狗盗!?”

    护院昂首,铮铮铁骨,面上自是没有一丝愧意。

    凌司辰却不置可否地一笑。

    “你当真是为了岑大姑娘杀的人吗?”他抬了抬,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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