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骨 -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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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试问老夫人如此避讳仙家,也是这个原因吗?”

    “嗯。”岑兰回忆,“母亲后来发现了父亲与那女来往的书信,才知晓了此事。虽然父亲一直宣称他们只是知己,并无男女之亲,母亲却心生芥至今。加之后来她染上了斑鳞疹,也疑心是丹房那些药气所致,便更不许家里人与仙家有任何来往。”

    姜小满心默叹:原来这岑老先生,竟还有这样的风往事。不过当年那趟诛随行的师应该也有好几个,却不知和岑老爷有纠葛的究竟是哪一位。

    凌司辰看了她的心事,便替她问:“你可知那女姓名?”

    岑兰,“她的名字,叫姜榕。”

    “大姑???”

    姜小满瞪大了睛,直接唤了声。

    说起她大姑姜榕,最名的不是仙门最琵琶奏者的称号,也不是能控独一无二的玄兽饕餮,而是曾斥退数以百计追求者的伟绩,让她冠绝“最难与之成为修侣”这个仙门野榜多年,直到最近才被凌家大公给超了。不过被超了是因为她老了,而不是因为她失去竞争力了。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那些个俗的男人还不及我家饕餮半分可。也难怪这么多年了,姜小满也没有一个大姑父。

    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大姑。看来十三年前的岑老先生,定是比那饕餮可了。

    不过姜小满的印象里,大姑虽然远离男人,边却不少和她一样一把年纪依旧孑然的女,其便有一位来自文家,大姑总唤她“四娘”。姜小满依稀记得,每次四娘来看她,都会给她带几枚好吃的丹,还总说她跟大姑得相像。

    ——原来左院那丹房竟是此人来修筑的。

    其实她和她大姑吧,倒也没那么相似,只是她那继承自父亲、同她大姑也是如一辙的圆鼻骨加上薄如蝉翼的上,那般的与众不同,任谁见了都会留几分印象。

    难怪初见之时,岑兰会愣住半晌。

    凌司辰接着又问:“那你恨仙门吗?”

    岑兰摇了摇

    “父亲说,她是世上最的女,所弹之乐也是这世上最妙的琴乐。老实说,我从未见过父亲谈及一个人或一件事时有这般开心……我也曾梦想,能拜姜家修仙,去亲耳听听仙家之乐。”

    姜小满听着着急:“那去试试呀。”

    岑兰再度摇了摇,又故作轻松地一笑。

    “我八岁那年,父亲带我参加了仙家的拜门考,虽是通过了,可是最终却被母亲阻挠了来……”

    岑兰轻描淡写地说“通过了”三字时,姜小满心是五分惊奇,五分意料之

    惊奇的是,幼年的岑兰原来是参加了拜门考的。

    如今这世间的凡人想拜仙门,唯有三条路可选:

    其一是显贵,直接那只收王皇孙的玉清门。

    其二则是闯玄宗的十八铁甲阵。不过,听说闯完第一阵还能双直立的已经寥寥无几,对于平民来说,一般活腻了才会去那里找

    其三便是大多数人所选择的,参加凌家、姜家、文家三大仙门世家设在民间的拜门考

    这考设立的初衷旨在挑选那些天赋众的孩,从小得以拜骄傲的仙门学习仙术法咒,哪怕最终无法得登仙,也能习一的本领得以立世。

    姜小满他们这些宗族孩自不必经历这些考,但也听说过那标准不是一般的严格,能通过的人要不是天生有特殊才能,就是灵气过人。

    不过,就岑兰这充盈得溢的灵气平,放在他们宗族孩堆里估计也是萃,所以——姜小满完全不觉得意外,只到无限惋惜。

    她也终于能些许理解当年爹爹叹岑老爷的那“三叹”了。

    岑兰却早已释怀往事,微笑:“罢了。我以为今生与仙门无缘,如今得遇公和姑娘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殊不知二位隐瞒份造访,可是因为城郊之事?”

    “不仅仅因为。”凌司辰回,“岑二姑娘,既然已坦诚相对,我也不藏着掖着。这庄上有一只更厉害的,它能扮作任何人,所以我们的份,还希望你向其他人保密。”

    岑兰闻言面上添了几分张,但还是努力,其实她也隐约觉察庄上气氛是有些不对,只是一直不愿意往更坏的方面去想。

    “那夫也是这只杀的吗?”

    “不一定。”凌司辰,“但你放心,不是真凶还是,我都会揪来。”

    他说这句话时,姜小满不自禁地向他投去目光。

    那一刻只觉得,说这句话的凌二公,莫名大伟岸。

    简单的只言片语,却是那样铿锵有力,竟让人生安心之

    ——话本五百年前那些斩除了无数邪、维护人间安宁的蓬莱天将,大抵也是如此吧。

    岑兰也闪烁起希望,她沉了片刻。

    “好。那公先前想知的事,我现在也一一告知。”

    岑兰细细讲来后才得知,她早前外那日,原是去了城外的神龙庙为家人祈福。岑家人受老夫人影响而远离仙家,亦不敬仙正统的神龙,每年的九月廿三这天都是扬州人祭拜神龙的日,而她每到这一天都会瞒着家人偷偷前去。

    还有杏儿,原来她生前常常被岑远轻薄非礼。

    岑秋外教学的日,岑远甚至会拉她去侍寝,杏儿受尽百般委屈,却只敢将这事偷偷告诉岑兰。

    所以杏儿的首饰在岑远手里她丝毫不意外。

    岑兰哀叹一声:“夫生也是知的,若是杏儿将此事闹大,只怕为了保岑家面,将她赶去。在外刚毅果决,在家却优柔寡断、常受夫摆布,我也无可奈何。”

    “畜生……!”姜小满骂

    也难怪杏儿明明是岑秋的丫鬟,却将命牌给了岑兰。

    这样看来,那日杏儿房间里的移动痕迹,想必便是岑远在找那些首饰,和诡音也全无关系,线索似乎又断掉了。

    只是,为何他要将那些首饰埋起来?

    凌司辰静静听完岑兰的陈述,似乎是在琢磨什么。

    他有个习惯,思考问题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用手轻轻刮自己的。刚才他又那样了,姜小满便觉得他应当是想到了什么。

    他问:“二姑娘,你去神龙庙是九月廿三,张仲遇害则是九月廿四。”

    岑兰,“没错。”

    “廿三晚上你回家之时,可有发现家什么异样?”

    岑兰仔细想了想。

    “要说异样的话,那天确实发生了一件事。”

    “何事?”

    “那晚庄里了小贼,盗了我房里的一些首饰。那些首饰并不贵重,所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贼人可有抓到?”

    “没有。不过,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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