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熟 - 第252章

    裴绥搂她，用脸贴了贴她的，“不是梦，我就在你边。”

    褪去了那份朦胧后，那双向来沉静潋滟的杏眸此刻隐在昏暗，显得有些空和失神。

    那丝残留在梦的绪仍旧无法离来。

    裴绥能觉到她的心得很快，他也没急着问她了什么不好的梦，从她刚刚那些梦话里，其实也能窥探一二。

    他只是静静抱着她，一抚平她焦躁的心。

    偌大的主卧里，落针可闻，只有两一轻一重的呼声，细密地错缠绕着。

    不知过了多久，孟笙空白的大脑才被一注了彩，但仍旧是混的。

    她从裴绥怀里缓缓抬起了。

    裴绥手掌握着她白皙的脖颈，看她稍微平复了些，才轻轻啄了她有些发白的，“想喝吗？”

    孟笙以为他会问自己了什么梦，还有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梦里的细节，好像记得，又好像不太记得。

    也不知是不是一抒发来的本能，一……

    保护自己不再受到任何伤害的本能。

    又或者是梦里那些画面对她太有冲击了，她无法像往常那样，在第一时间去理智地捕捉梦里现的端倪。

    被他这么一问，她确实觉得嗓有些，还有些撕裂的轻微疼痛。

    张了张嘴，没能发任何声音，只得了。

    裴绥便床去给她倒了杯温，看她一气喝了一半，便又问，“要不要吃东西？”

    “几了？”

    “四半。”

    屏蔽周围声音的耳朵这会好像恢复如常了，她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喃喃了一句，“雨了。”

    许黎葬那天，城北也是个雨天，她那天在墓园足足站了两个多小时。

    谁来劝都无用。

    是她哥孟识许和秋意一人撑把伞，陪她站在那里。

    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站在那，望着墓碑上那张灰白的像，不论雨如何冲刷，许黎脸上的温柔和优雅，都印刻在了她的大脑。

    接到孟承礼的电话那天，她其实人在外地。

    在外地什么来着？

    好像记不太清了，唯独被电话的容砸得哭不来，又痛不生的觉，到现在都好似历历在目。

    大概是太痛了的缘故。

    失去母亲，对她来说，本就是一件很遥远的事。

    甚至于，她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如果还要往回追溯最后一面，那还是事发的八天前。

    那八天里，她和母亲只打过电话，连视频都没通过。

    对于她来说，是无尽的遗憾和懊悔。

    所以，许黎去世后的那半年里，是她人生最痛苦的一段时间，也无法接受自己再也没有妈妈的事实。

    裴绥摸了摸她的脸颊，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吃东西？”

    孟笙回过神，轻轻，“好，有什么吃的？”

    “厨房里有材。”裴绥用额抵着她的，低声问，“吃面吗？”

    “好。”

    孟笙也不挑，就是觉得需要吃东西来填补一她空落落的五脏六腑，让它们重新都运作起来。

    裴绥是真的被她刚刚那副失控又叫不醒的样吓到了，怕她独胡思想，便轻轻了她的后脖颈。

    问，“要不先起来洗漱？去客厅坐会？”

    “好。”

    孟笙轻轻颔首，她也确实睡不着了，掀开被和他一块去了浴室，站在洗手台前，两人面对着镜刷牙。

    洗脸的时候，是裴绥拧了一条略的巾，轻柔地拭着她的脸。

    耐心又很虔诚。

    孟笙心里有些动，没动，任由他着，当温的巾拭到脸上的泪痕时，她抬手抓住了他腰侧的睡衣。

    等洗漱完，两人也没换衣服，就穿着睡衣，手牵着手到了客厅。

    司司听到动静也醒了，那黏黏糊糊的劲就来了。

    不知是不是被裴绥冷落过几回，它这次学聪明了，压没搭理裴绥，径直就去孟笙面前，站起来去扒拉她的，还撒似的喵喵叫着。

    孟笙觉得太可了，弯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裴绥看她和猫玩得开心，也稍微放心一些，转了厨房。

    孟笙陪司司玩了一会，就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冷静过后的大脑已经开始运转了。

    那些刚刚没有捕捉到的细节，这会也一脑地往她脑海里钻，也不她承不承受得住。

    许黎和宁微微争执，宁微微挽留，那个着罩帽的黑衣男人动刹车……

    一帧一帧地梭巡过去，孟笙的额角隐隐发疼痛的觉。

    在那一刻，她心里忽然就生一个可怕，令她心颤和难以接受的想法。

    第330章 如果

    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挤压着，迸发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孟笙的呼忽然加重，加快了，望着窗外雨幕的眸却渐渐有些发散，似乎是在试图将记忆拉回于她而言，显得悠远，又近在咫尺的时刻。

    也过去快两年的时间了，一些有关于日期的细节，她确实有些记不太清了，甚至脑在现在这况稍微运转一，就有快要变成浆糊的意思。

    依稀记得，在她差外地的那几天里，一天里接到了许黎打来的三个电话。

    电话里的许黎其实没什么异样，或许有细微的异样，但那天她在开学术会议，没有注意。

    还是第三个电话的时候，许黎忽然和她提起过商泊禹。

    好像问她，她去外地的那几天，商泊禹有没有和她打电话。

    她当时心好像很不错，带着满满的幸福甜地说，“有啊。”

    虽然和商泊禹在一起那么久了，但不论是婚前还是婚后，那日都跟里调油一样。

    新鲜，浪漫，惊喜，甚至是趣味，这些方方面面，商泊禹都得足够好。

    接电话那会，她旁边还有几个学术会议上的同僚。

    在她说完后，许黎在电话那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那会孟笙也察觉了一丝不对劲，还反问她怎么了。

    但许黎似乎是汲了气，不过，声音仍旧温温柔柔的。

    音调里好像还带了一丝语重心，“没事，你先好好参加学术讨论会吧。你回京市那天，回一趟城南和妈妈一块吃个饭，好吗？笙笙。”

    孟笙迟疑着应，“好。”

    也是在那几天里，宁微微也给她打过一个电话，问她学术讨论顺不顺利，有没有土不服，吃得好，睡得好不。

    还东拉西扯了很多东西，约好回京市一块去吃德餐。

    那通电话的时间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在许黎那通电话的后面。

    如今回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