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熟 -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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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理由给得比较笼统,问他,“你呢?怎么这么早?”

    裴绥抬手眉心,许是刚醒的缘故,嗓有几分哑,不似平日那般清冷淡漠。

    “发烧了。”

    “发烧?”孟笙错愕地瞪大睛,“有量温吗?烧到多少度?”

    “没有,所以才想问你有没有温计和退烧药。”

    “有,我去找找,你等我一。”

    “嗯,不急,你慢慢来。”

    挂了电话,孟笙便掀开被了房间。

    备医药箱常用品这个习惯大概是她从小在许黎上耳濡目染来的。

    这医药箱是她搬到左岸院后就预备来的。

    箱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倒还算俱全。

    冒药和温计都是最寻常的东西。

    她挑了两样适合的药,然后带上温计,换了衣服,简单洗漱了就去了15楼。

    算起来,也不是第一次来裴绥家了。

    不过,上次来,她喝得沉沉的,视线也是模糊的,有些布局即便看了,第二天也想不起来了。

    走电梯,周围冷淡清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倒是和她那晚印在脑海里的模糊碎片慢慢重合了。

    她迈步到门,正想抬手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了。

    裴绥穿着一圆领的家居服,邃的眸里浮着两分难以辩驳的浑浊。

    声音哑得好似从砂砾过一圈,“辛苦你跑一趟了。”

    许是发烧的缘故,平日清冷矜贵又显两分不近人的面庞此时有两分意,似是有一抹胭脂红染在他的尾。

    一向打理的墨发此刻慵懒惬意地遮住了他饱满的额

    有病弱的扶风

    孟笙怔了,将脑海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思绪晃掉。

    忙问,“你怎么样?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还好,暂时不用。”

    裴绥薄翕动,“先来吧。”

    “嗯。”

    孟笙走去,简单扫视了一圈整个屋的风格。

    心想,都不用看人,光看这装修,就能猜到这是他家。

    他的角轻微翘了,将温计甩了甩,递给他,“你先量温吧,看烧到多少度。”

    裴绥从她手接过,睨着她翘起的殷红角,不解问,“笑什么?”

    第207章 蓄的表白

    “嗯?”

    孟笙抬对上他的睛,随后浅浅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装修风格,蛮像你的。”

    裴绥微愣,想起孟笙家里那温馨典雅的装潢,墙上还会挂几幅俏的油画。

    这些细微之,便能画这幅画的人的心境和格如何。

    随便琢磨一,他就莫名想到之前在结婚证上看到的孟笙。

    漂亮温柔,里氤氲着明媚又灿然的光。

    她也是被孟家心呵护着大的公主,有两分纯真和活泼,理之

    回神再看自己这单调冷清,不显什么温度的房,确实没什么可比

    他抿了

    她话里的义自然也不难听来。

    “冷淡”、“漠然”、“寡言”、“疏离”这些形容词,他从小听过太多了。

    修的手指捻着温计,他声问,“你觉得好……还是不好?”

    孟笙闻言,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意外。

    他是在指房间的装修好不好,还是在说她那句话里的义,他冷淡的好还是不好呢?

    见他神那般认真和专注,她张了张嘴。

    斟酌着开,“每个人的格、脾,包括好兴趣都不同,千人千法。

    就拿画家来说,有些人终其一生只喜一个风格,但术的意境何其多?他们喜,或是执着于那单一的风格,可也并不代表他们不喜其他风格。

    以象立意的画来说,大多数的人其实品不懂其意。

    可真正术之人,是不会因自己品不到其意而去诋毁那幅画和难看。”

    说到后面,她角弯起的弧度渐,沉静漂亮的杏眸里闪着两缕柔和的光。

    挂在外边天幕上的星星好似在顷刻间都黯然失

    裴绥捻着温计的力忽然加重了些。

    声音也不由多哑了两分,“那你现在喜吗?”

    喜这装修风格吗?

    还有,喜……我吗?

    孟笙一愣,当即就捕捉到他底迸发来的一丝灼的火光,似有燎原之势。

    霎时,她整个人好似火海,却无挣扎,只能任由自己的血慢慢被煮沸。

    到最后,连带着绷的神经和被火烧得燥不已的细胞都化成了一缕名为“悸动”的青烟,徐徐飘在空,寻不到归

    这波蓄的表白来得猝不及防。

    宛如一个炮弹,直直从空,差就将孟笙心里筑起的城墙攻陷来了。

    她的心不受控制的“咚咚咚”动着,一丝奇怪的觉正在如电一般穿过全

    嗯,不能否认。

    她的心此刻,确实因为他的话,以及他沉沉的目光而……了。

    喜吗?

    她在心里反反复复问了好几遍自己。

    可好像寻摸不到答案。

    她对裴绥起初的更像是互帮互助的朋友,那现在呢?

    或许是有变化,可……

    她才从婚姻那枷锁,奋力又辛苦地挣脱来。

    可那些绝望和痛苦的余韵还残留在,她无法忽视。

    如今,婚姻的那坎,就在她在心里筑起的城墙后。

    即便城墙塌了,那坎依然会在。

    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真可笑。

    她曾经也向往好的和婚姻,毕竟有自己父母那样恩的榜样,她又何曾不会幻想?不曾烈?

    可到最后,她又得到了什么?

    现在之所以总是畏畏缩缩,瞻前顾后,也迟迟打不开自己的心房。

    这些,都是败余琼华和商泊禹母所赐。

    两人沉默间,裴绥捕捉到她底片刻的涣散。

    这是……走神了?

    在他这么正儿八经又认真的表白走神了?

    追妻之路,似乎,还有远。

    他无奈地扯了扯角,不由想着,她才离婚不久,自己这么,是不是着急了些?

    在她没有理清那团麻线时,他无故手,更容易打她的节奏。

    可……

    之事,像个无解的数学题,他除了在旁边写一个“解”字之外,好像找不到也理不清其他思绪。

    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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