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夕睁大了双
，他松开抱着膝盖的手，只觉得不可置信：“这里是你的家啊。”
“这里不是。”克瑟兹摇
，“这里让我失去了我的家。”
“小兹，人类是群居生
，需要靠他人来确定自己的存在的。”余夕觉得克瑟兹的想法有些冲动了，“也许你现在觉得离开了他们是好的，但两三年之后你有可能后悔。”
“我们可以偶尔来这儿看看，看看我们的老朋友们。”克瑟兹说。
余夕沉默了许久。
克瑟兹问他是不是还想要人类，余夕摇摇：“你不要复仇了吗？”
“你依旧痛恨他们，你落在我星球的时候都快死了，被救活之后还是忽悠我来了这儿，现在你就这么走了，你甘心吗？”余夕轻声问。
“说实话。”克瑟兹拉住了余夕的手，“不甘心。”
余夕看向克瑟兹。
“但是我不能再这样了。”克瑟兹很担心余夕继续留在这里会
什么大问题。
克瑟兹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他在思考，他也在说服自己。
克瑟兹
迫自己，让自己看清自己曾经拥有的永远回不来了，时间是不能倒
的，“如果”是不存在的。
他杀了那些人，但他也知
那样的人是杀不光的，总会有人变成
一个他们。
克瑟兹自己甚至
不了集
，他没法去真正的改变这一切。
就算他真是个领导者，想让这些人变成旧人类那样，也需要漫
的岁月。
克瑟兹没法求，求的结果他也看到了——变成发财那样。
哪怕是克瑟兹自己，也不愿意将自己的思想彻底暴
给另一个个，有些
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不想要分享。
这样的他似乎没有资格带领人类走上旧人类的路。
更何况旧人类最后也选择了终结。
每一条路都通往死亡，人从生开始就在为死
准备。
而他现在能确认自己拥有的就是余夕，他不想为了追求什么莫须有的东西，把余夕给扔了。
他才不要追悔莫及。
余夕：“可是你也说了你不甘心……”
“所以必须是我劝你离开。”克瑟兹说。
余夕：“啊？”
“我知我自己有一些不甘心，我必须正视它们，我不能假装它们不存在，不然这些被我忽视的绪总有一天会堆积起来，让我无法忽视。”克瑟兹解释，“离开的要求也必须由我来提，我不希望一直拖延到你决定的那一天，那时候这些不甘再冒来，我认为是你的选择造成了我的不安，而我可以理所当然地不满……我不要那样。”
克瑟兹将所有糟糕的可能
都列举来了，他需要让自己选择，离开或留。
他必须清楚离开会让他自己遗憾，可他太在意自己重新获得的一切了，如果他和余夕再分开……他承受不了这个结果。
克瑟兹能接受那遗憾，因为曾经失去的不会再回来了，他要保住自己仅有的幸福。
且为了避免未来他的记忆去擅自填补那不曾达成的遗憾，他必须主动提离开。
余夕听了克瑟兹的话之后有些愣神。
“人类就是这样的，只有行至暮年的人类会选择停，人类总是不甘心，所有人都不甘心，他们站在原地，眺望着另外一片领土，那是他们想象来的领土。”克瑟兹曾经也是这样。
在失去一切之前，克瑟兹对自己的幸福是没有自觉的。
那
幸福时刻萦绕着他，克瑟兹觉自己一伸手就能摸到那幸福的一
分。
窝在妈妈的怀里，被妈妈逗得咯咯
笑。
而等他看清自己幸福的全貌时，他已经远离了自己的幸福，只能远远地望着那让自己都羡慕的过去。
这觉很让人绝望，他再也不会被包裹
去了。
曾经的克瑟兹也有一片眺望的领土——他想
个贵族的
份来。
有了贵族的份，有了钱，他的父母一定会为他到骄傲。
所有人都在眺望，可哪怕虚幻的领土真的落地，也没有多
好。
他牵着父母的手，眺望明天。
明天没有到来，他的双手却空空如也。
放弃复仇对于克瑟兹来说是很艰难的，因为他
自己的父母，很很他们。
那些害死他父母的主谋已经死了，可还有许多的混
抱着和那些主谋相同的想法。
克瑟兹想要复仇，想要那些吃人血的混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可现在他不止代表他自己。
他的一只手重新被拉了起来。
这次克瑟兹死死握着对方，生怕对方跑了。
余夕认真思考，随后他摇了摇：“不。”
克瑟兹：“余夕！”
余夕：“我起码得知发财在
什么，我也不能转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我和他曾经是朋友。”余夕调，“很早很早之前就是朋友了。”
克瑟兹沉默。
余夕继续说：“我没有那么脆弱，我很大的。”
克瑟兹无奈叹息了一声：“也许吧，是我太
张了。”
“不过你好在乎我哦。”余夕摸了摸自己的
，“我好开心。”
克瑟兹靠在余夕上了，听到余夕的话之后笑了笑。
是他把余夕想得太脆弱了。
“我觉我更有劲了。”余夕现在觉自己什么都能面对，“真的，我觉我现在一拳能打爆一个星球。”
克瑟兹又笑了笑，笑了两声之后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克瑟兹起看向余夕。
余夕微笑着回望他。
克瑟兹：“你是不是真的可以打爆一个星球？”
余夕：“哈哈哈。”
克瑟兹：“哦，你在开玩笑啊。”
余夕：“其实不一定。”
克瑟兹：“啊？”
余夕伸手挥了挥：“我没有试过，因为我没有那么暴力。”
克瑟兹连忙伸手把余夕的手抱住了：“这东西也没必要求证。”
余夕嗯了一声。
克瑟兹又问：“说起来，发财在什么？”
“他一边爆料一边在悲伤地嚎叫。”余夕说。
克瑟兹：“悲伤地嚎叫？”
“就是嗷嗷嗷地哭。”余夕每次靠近都会被狗叫声
退，发财真的好吵。
克瑟兹：“数据到底怎么叫的？”
“就是嚎叫啊。”余夕觉得这很好懂，因为他自己也能到。
克瑟兹：……
“哦对了。”余夕还在关注桑恰伊这个变态星盗，“最近桑恰伊有些焦烂额，大领主死了，娅拉继承了大领主的位置，被派去杀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归
结底还是桑恰伊挖了娅拉
的秘密，娅拉不想留桑恰伊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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