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愿 - 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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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一路向东,抵达了东海之滨。

    这里的海浩瀚无垠,落间,卷起漫天浪

    和住在渔村,渔民们海打鱼,常遇风浪,或是被鱼刺划伤、被母蜇伤。她便研究专治外伤染的药膏,又教大家用海草、海盐制作简易的消毒

    闲暇时,她会坐在礁石上,看渔船归航,听渔民们唱渔歌,看孩们在沙滩上追逐嬉戏,捡拾五彩的贝壳。

    有个瞎的老渔民,总给她讲海上的传说,说海的尽有仙山,有会唱歌的鲛人。和虽不信仙山,却信这大海的包容——它接纳了每一艘漂泊的船,也接纳了每一个心怀远方的人。

    她在海边待了半年,肤晒成了健康的底的光,也如海浪般澄澈。

    最后,她到了江南。

    暮的烟雨沾青石板,乌篷船摇过弯弯河,两岸柳丝轻垂,粉墙黛瓦间飘着茉莉与茶香。

    她背着药箱缓步走在石桥上,指尖轻拂过栏上温的青苔,忽觉前路有人驻足,抬时,撞一双熟悉的眸。

    是她曾经的未婚夫,狄卿。

    岁月磨平了年少的青涩,他着素衫,眉目温和,多了一分沉稳的气质。

    和站定,风起她鬓边的碎发,药箱上的铜环轻响。

    四目相对,没有尖锐的质问,没有刻意的回避,有的只是看尽世事的淡然。

    他先颔首,笑意温淡,她亦轻轻,眉弯弯。

    不过几步之遥,不过一瞬相望,两人肩,各自前行。

    后的烟雨依旧,柳丝依旧,那一笑,便拂过了年少的婚约,拂过了未曾同行的过往,只剩各自安好的释然。

    和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江南的风裹着香,落在她肩

    她知,那些过往皆成序章,而她的路,仍在脚旁是人间烟火,心底是念着的人。

    自在,且安然。

    番外:江隶韩白

    三年之期已到,江隶恢复了自由

    虽然恢复了自由,但他还是老喜似锦那边跑。

    然后被似锦以“打扰她和左凌云的二人世界”为由赶走了。

    他无可去,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在韩白边留了来。

    他觉得他对不起她,所以一直不敢坦份,不敢留在她的边。

    他不上她。

    韩白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嫁人,住在韩府。

    因为连衍之前的毒害,韩白亏空的厉害,韩府重金请了名医替她调理,养了三年才好些。

    初夏的风裹着栀香,漫韩府半敞的月门。江隶立在廊,玄暗卫劲装已换成素锦衫,却依旧掩不住周沉淀三年的凌厉,指尖攥着个青布包裹,指节泛白。

    这是他第七次来韩府,前六次皆是放东西便走——或是她畏寒的手炉,或是她嗜甜的桂酥,或是能让她睡好些的安神汤,全是刻在魂灵的记忆,却不敢多留半分。

    门房引他往沁芳苑去时,韩白正坐在窗前绣帕,素白襦裙衬得她面依旧清浅,只是比起初见时,间多了几分血

    听见脚步声,她抬,睫羽轻颤,目光落在他上时,没有往日的浅淡疏离,反倒带着几分笃定的探究:“江公今日倒没急着走。”

    江隶,将青布包裹递过去,声音沙哑:“前几日听闻你夜里难眠,寻了块安神的玉,贴着或许好些。”

    他不敢看她的,目光落在她腕间那只羊脂玉镯上——那是他当年迎娶她时,亲自为她上的,她竟了这么多年。

    韩白让侍女接过包裹,却没打开,只是指尖轻轻挲着玉镯,忽然:“江公倒是细心,送的东西,竟全是我旧时惯用的。”

    “手炉要熏着松烟香,桂酥要少糖多,就连这玉,我也只跟‘连衍’提过,说玉温良,能护着我这亏空的。”

    “连衍”二字像惊雷般炸在江隶心,他猛地抬,撞她清浅却锐利的眸底,浑一僵。

    “江公,”韩白绣帕,微微前倾,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第一次送手炉时,指尖无意识挲炉沿的弧度,和连衍当年一模一样;第二次送桂酥时,你见我咬了一底的喜藏都藏不住,那神,我这辈都忘不了;第三次你送的是安神汤的药引,竟是晒的合,还特意挑去了萼——”

    “当年我喝药怕苦,连衍便总在药里加这去萼的合,说去了萼才不涩,这细节,除了他和我,再无第三人知晓。”

    江隶的脸瞬间惨白,后退半步,脊背绷得笔直。

    他是江隶,是似锦的暗卫,是她的舅舅,是韩白“曾经的丈夫”,却也是那个与”连衍”同为一、看着“连衍”毒她害她、看着她前世抑郁而终的孤魂。

    他用半生修为换得重生,只想护她周全,却从未想过,要以“连衍”的份回到她边——那欠了她太多,那个名字是她的噩梦。

    他不能,他不敢,他不

    “你到底是谁?”韩白的声音陡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若只是偶然知晓这些,为何每次看我的神,都带着化不开的愧疚与疼惜?为何你明明不会医术,却总能准找到调理我件?为何你上的气息,明明陌生,却让我觉得无比熟悉?”

    “我……”,江隶张了张嘴,咙像被堵住般发不声音。

    他想说我是江隶,却怕骗不过她;想说我是连衍,却怕她想起那些被毒害的日,想起那个恶毒的魂魄带给她的痛苦。

    他不上她,无论是江隶的暗卫份,还是连衍的罪恶过往,都不上她这般韧的模样。

    “你不敢说?”

    韩白眶红了,泪在睫羽间打转,却倔地不肯落

    “你是不是怕我恨你?怕我想起当年的毒,想起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可江公,若你真的是他,你该知,我恨的从来不是‘连衍’的,而他对我的事,那颗恶毒的心!”

    你从来没有对我过这些,我又为什么要恨你?

    这是韩白没能问的话。

    她起,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你看我的时候,底的疼惜是真的,送我东西时的细心是真的,不敢认我的愧疚也是真的。江公,或者说……连衍,你到底在怕什么?”

    江隶浑一颤,任由她的指尖抚过自己的脸颊,那些压抑在心底的痛苦、愧疚、思念瞬间汹涌而

    他抓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别叫我连衍,白……那个名字,不。”

    “那我该叫你什么?”

    韩白的泪终于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灼人。

    “叫你江隶?可江隶是谁?是小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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