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师也是法医 - 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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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柳安木挑起眉:“看来你知的事还不少, 不过你不像是‘法华会’的人,你走这么远来到这里,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吧?”

    和尚转动了一手里的念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往后稍退了半步。他的目光很平静看向前方, 但却不是在看柳安木,那目光看向了更远的地方,那里是一片荒芜的林木。

    “阿弥陀佛。”和尚念了一声佛号,当他的声音落时,惊雷般的声音忽然在地底炸响,随即整个大地忽然晃动了起来。伴随着如同几万哞的声音,可怕的震动从地向四面八方激开来。

    短短一瞬间,两人面前的泥地面裂开了一条蚯蚓般的隙。狂风大作,天上的三个太几乎同时被黑的影所侵蚀,整个大地笼罩在一片飞沙走石的昏暗之

    和尚垂目看着脚近在咫尺的大地裂,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他卸背上背的破书包,伸手在包摸索了片刻,很快取一个掌大的金蟾蜍。恐怕连小偷都不会想到,这个看着到贴着补丁的背包里竟然放着这么个价值连城的宝贝。

    和尚弯腰将金蟾蜍放在那上,在蟾蜍底座接到大地的一瞬间,一的气浪从金蟾蜍的上朝四面八方四散开来,“嘭”的一声将周围的纷扬起的沙尘推数百米。

    此刻天上的三个太已经完全被黑影遮住,周围的天昏暗得好像是在夜晚。

    柳安木看向和尚手的背包,微微挑起眉

    随着周围逐渐陷黑暗,和尚手里的破烂背包竟然在此刻发丝丝缕缕的淡白光芒。和尚伸手在背包里摸了一会,淡白的光芒似乎被他的手心罩住,来的光芒暗淡了不少。

    和尚手里捧着从背包里拿了来的一叠红布,随着红布打开的一瞬,白的光芒如同黑暗亮起的明灯,绽放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璀璨光芒,仿佛黑暗指引船只前行的灯塔。

    “这是扎丹桑寺每一位喇嘛留的天舍利。”和尚看着那些被红布包裹的舍利,目光多了几分怀念:“莲生大士早在几百年前就预言了末法时代的到来,天灾频发,造作诸业者悉得苦病而死。上师为了解除末法时代诸多苦厄,从达勒上师开始,每一代喇叭都会在死前将累世修为天舍利。上师坐化之前亲代我,末法时代的天灾很快就会降临,罗刹母也会在这次浩劫转生。因此,我必须接过历代上师肩上的责任,将天舍利投母之’,阻止罗刹母转生。”

    随着和尚的讲述,金蟾蜍上的金光芒逐渐变得黯淡失,那些大地裂的金光顷刻之间就被黑吞噬,源源不断填不见底的坑。柳安木扫了一大地的裂,最多二十分钟,这地裂就会彻底撕碎金蟾蜍。

    思索片刻,柳安木问:“你要找的‘母之’在什么地方?”

    “‘母之’只是我们的叫法,我们认为‘母之’是人间诸罪恶之源,但同时‘母之’也是天地万的起源。”和尚双手合一,虔诚无比地说:“其他开悟之人还赋予了他另一个名字,叫‘洪荒之石’。”

    空间沉寂了数秒,那是一绝对的安静,屏住呼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动。柳安木双盯着对面虔诚的喇叭,似乎想从喇叭的脸上看一丝一毫说谎的踪迹。

    “上师曾预言‘母之’分落在四个方位,而罗刹母将转生在北方,因此在半年前我离开了扎丹桑寺,一路向北而行。”和尚坦然和他对视,指节转动菩提佛珠:“上师还预言了一位救世活佛,只要我一路跟着活佛,就能找到‘母之’所在,阻止罗刹母转生。”

    “母之也好,罗刹母也罢,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说不定就是你编来的故事,我凭什么相信你?”柳安木抱臂靠在车门上,嘴角牵一丝冷笑:“据我所知,‘法华会’的人也在找洪荒石,我怎么知你是不是法华会派来的饵?”

    “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和尚并不在意他的怀疑:“既然我已经找到你,就会一直跟在你后,直到找到‘母之’。”

    柳安木只觉得好笑,他曲起指节,先敲了背后的大切诺基,随后又好整以暇地看向和尚的双,意思很明显——“你拿什么跟上我,就靠你那两条吗?”

    和尚脸上了很坦然的微笑,那笑容挂在他的黝黑的面庞上,却有如雪山化的雪般清澈:“达玛桑希上师留过预言,上师说,活佛一定会同意和本宗弟同行。”

    “……”

    达玛桑希,这个名字柳安木并不陌生。

    在那个还由吐蕃政权统治的时期,这个名字在遥远的原上几乎被赋予了和神权同样的神圣。而对于柳安木来说,这个名字还存在着另外一层意义——西方门的守门人,达玛桑希。

    而达玛桑希喇叭也是所有守门人,唯一同时献祭了自己的魂魄和的守门人。他的坐化在西方门之前,护佑着原故土百年以来的太平。

    沉默片刻,柳安木烦躁地又燃了一烟。火苗在他前窜起,照亮他皱眉的同时,也照亮了对面那张质朴又净的面庞。此刻天空已经完全黑了来,没有光就只能隐约看见对面的廓。

    良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听不任何的:“……你今年才多大?不怕死吗?”

    “虚岁二十。”和尚双手合十,说:“上师在年初雪的时候坐化,所以现在我也是扎丹桑寺的喇叭,你可以喊我康。扎丹桑寺每一代喇叭都在莲生大士的金前发过愿,这是我们的修行,所以您不必为我担心。”

    二十岁。

    数百年以来,有多少守门人以铸门之时,也不过二十岁的风华。

    柳安木盯着康睛看了一会,那双睛依旧清澈,从未被世俗玷污过。

    睛可以反一个人的灵魂,法华会的门徒灵魂都是肮脏不堪的念,因此他们的神往往混沌发黄,充斥着无法被满足的望。而康睛不一样,他的睛非常净,好像一就可以望见他灵魂的最,但从某意义上来说,这其实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一个从未沾染任何望的人,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

    “嚓……嚓……”地上的金蟾蜍发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此刻金蟾蜍的底座已经现了不少细小的裂痕,而这些裂痕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整个金蟾蜍。

    没时间再拖延了。

    柳安木将手里了一半的烟丢到脚,踩灭在布满裂痕的泥路面上,毫不犹豫朝着驾驶室走去:“上车吧。我事先可说好,如果你拖了我的后,我会在半路毫不犹豫把你踹去。”

    康,向前走了一步,弯想要捡起地上金蟾蜍,可惜那布满裂痕的金蟾蜍在被他拿起的一瞬间就化作粉尘落向大地。康拾起金蟾蜍的手在半空停顿了片刻,随后他站起叹息了一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去。

    车没有开空调,闷的空气夹杂着令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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