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师也是法医 - 第36章

    窄路的尽是一栋老旧的民房，看上去已经有不少的年。透过院落外半开的大铁门，能看见院里专门开垦了一片土地，栽着不少新鲜的蔬菜。

    大g刚在院落外停稳，院里就传来一阵激烈的犬吠，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的骂声：“叫什么叫？大白天的你给那赔钱货叫魂吗？”

    女人抄起手边的扫把，边骂边从屋走了来，当她看见院门外三个人大的男人时，明显整个人都愣了一：“你们是什么的？”

    王远从上衣袋里拿警官证：“警察，请你合我们调查。”

    “警、警察？”女人可见地张了起来，她的两只手握住了手里的扫把：“你们找我什么？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啊！”

    柳安木抬了一眉尾，这女人的态度很不对劲，简直就是不打自招，这家里一定有事！

    王远明显也显然察觉了不对劲，他朝两人使了个，率先一步走了这家院：“不用张，我们只是例行调查而已，你认识武吗？”

    听见是来盘问武的事，女人脸上的表一瞬间松懈了不少：“老武家的老二，我们两家是邻居，我当然认识。”她朝门外看了两，说：“家里没人，院里来说吧，我去给你们搬几个凳。”

    女人说完一边朝里屋走去，一边使唤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从屋里往外搬凳。

    小姑娘还没有凳的椅靠，一个人吃力地把凳从屋里搬来。三人看了多少有些不忍心，于是也顾不得合不合规矩，大步走到平房门前，把小姑娘手里的凳接过来。

    女人此时也拎着两个竹凳从里屋走来，看见小姑娘摇摇晃晃的影，嘴里嘟囔着：“这活都不好，我生你来有什么用？”

    很快，四个凳就在院里摆了一圈。这农村编的竹凳，夏天坐上去很是凉快。女人抬看了三人一，犹豫了半天才开：“小是个好孩，和我们家小红也好。本来我们两家都说好了，等年底就让两个娃娃把婚结了，没想到现在事闹成了这样。”

    王远问：“武在陶小红自杀后，有没有表现过激的行为？”

    “两个娃娃很好的，小红葬以后，他一直接受不了，还坐在坟土上守了三天，谁劝都不听。也怪这丫是个没福气的命，在外面当主播把脑袋当坏掉了，要我说早找个人嫁了，还能收钱给她弟弟娶媳妇。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一天清福都没享上，现在还要钱给她买棺材，警官你们说天底哪有这样的理？”

    这位母亲谈起自己过世的女儿，言语间并没有多少悲伤，反而是不断在抱怨自己的损失。就好像是屋里死了一只看院的狗，主人不会多心疼狗的死亡，只是抱怨又要再钱买一条新狗来看门。

    王远皱眉看着她，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武之前有没有向你们透过想轻生的想法？比如想要陪陶小红一起走。”

    女人脸微变，却又很快掩饰了过去：“这我可不知了，他在一家电厂打工，厂里只给他批了三天假。小红葬以后他又回去了一段时间，听说他后面和班吵了一架就辞职了，现在也是一天到晚接零工。”

    女人所说和警方走访的结果基本一致，武的社面非常封闭，他在陶小红自杀一个月后，先是向电厂递了辞呈，然后又在卫城的心地段租了一间老破小，每天天不亮就门，直到夜才回来，邻居偶尔遇到过他几次，说他上一直沾着很重的香味。而从社保局示的证明来看，武在从电厂离职以后，没有在任何一家公司缴纳过社保，这也对应了女人说他是“一天到晚接零工”。

    就在几人例行问询的时候，小女孩一个人拿着几个塑料杯，跌跌撞撞从屋跑了来。过门前的泥坎时，小姑娘不小心被泥坎绊倒，手里的塑料杯劈里啪啦落了一地，手肘也重重地磕在泥台上。

    这一磕的极狠，手臂上的衣服顿时被鲜血染红，小姑娘睛里也续上了泪珠。

    几人忍不住都站了起来，柳安木大步走过去。他将小姑娘从地上抱了起来，又蹲，小心地拉起小姑娘的袖，也不抬地训斥着：“小孩走路不看路，跑那么快什……”

    话还没说完，他剩的话都哑在了嗓里。大约过了两三秒，他才抬起，有一火气在他心里“噌”的就烧了起来。

    小姑娘细瘦的胳膊上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有些一看就是用小刀划来的伤痕，还有些条的疤痕也许是用藤条来的，整条胳膊上青青紫紫，旧伤未好又叠新伤，看上去十分可怜。

    小姑娘用脏兮兮的小手着泪，嗒嗒地去拉自己的袖，似乎不想把这些伤痕暴在别人的视线。

    女人此时也从椅伤站了起来，看见摔了一地的杯，她顿时气不打一来。但碍于还有外人在场，她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教训孩，只能恶狠狠朝小姑娘剜了一：“你还有脸哭？老娘怎么就生了你么这个赔钱……”

    大概是碍于还有三个警察在家里，那句“赔钱货”女人最终还是没有说来。

    柳安木握着小姑娘伤痕累累的手臂，忍着怒火冷笑：“大妈，她真的是你的亲闺女吗？该不会是你钱买来的吧？”

    女人双手叉着腰，重重“呸”了一声：“你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养她大有什么用？回还不要送到别人家去活？像她那个死丫，到死都没有孝敬过我一天，白养她那么大，结果养了一个白狼！”

    柳安木没理会女人嘴里那些不不净的话，他把小姑娘抱起来，走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又把小姑娘放在竹椅上。

    柏止走到柳安木旁边，单膝蹲，档的西装没有半犹豫，直接压上了地面。可是当他握住小姑娘的手臂时，小姑娘却明显瑟缩了一，她怯生生地抬起，在看向柏止的时候，她的珠在短暂的一瞬间忽而分裂成两个重影，而后又慢慢聚拢。

    小姑娘扯着柳安木的袖，睛里又涌起雾，仰很小声说：“树……树……”

    “叔叔？”柳安木嘴角搐了一，有郁闷，但面对一个懵懂可怜的孩，又不好表现来。前世他死的时候才18岁，又在地府待了两年，算来和这孩其实也就差了一。

    不过再转念一想，这个小姑娘最多也就五六岁的模样，跟他现在的这差了二十好几，喊他一声叔叔倒也没错。

    小姑娘不安地扯着柳安木的袖, 又偷偷朝柏止看了一。她的瞳孔倒映一个极其大的影，蟒般的树扎地底，壮的枝向四周打开, 枝叶繁茂如同一把伞在撑开。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些奇怪的东西，那些人来收阿尸的时候，她就看见过一次。那时候门的是一虫, 背后满了扭曲的手臂，随着虫的蠕动行走, 地上还留了不少粘稠腥臭的。

    小姑娘抿了抿，又抬起满是伤痕的手臂，指向面前的柏止：“树……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