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师也是法医 - 第27章

    “不行。”柳安木笑不笑，毫不犹豫地拒绝：“生死有命，你因何而生，又因何而死，冥冥之自有定数。再说这事本就是旁门左的手段，给你续一年的寿数，要折我二十年的寿，这亏本的买卖你说我能吗？”

    广播沉默了去，大概李飞也知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最终只能选择妥协：“那你有办法把我超度也行，只要能离开这辆破车，我上托梦给我父母，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在李飞看来这件事也就只是把自己从这辆破车来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然而现实却再一次重重打了他的脸。

    “超度你可没有那么简单。”柳安木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用手指有一没一地敲着换挡杆：“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话刚说，整个停车场的温度都骤然降到了零。碎裂的镜片再一次发即将破碎的咯咯声，车窗上同时毫无征兆地被拍打上了许多血红的手印。

    david直接被吓了一脑门的冷汗，心说坏了。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询问逝者的死因，横死的鬼魂其最凶，直接了当询问它们的死因，很有可能会激起它们的凶。

    卡在空调外的珠慢慢上移，死死盯着坐在驾驶位上的柳安木。那是一很难以形容的神，既像是怨毒到了极，又像是茫然无措的畏惧。

    “不知。”隔了很久，广播里的声音才冰冷地说：“我只记得开车撞上了一辆半挂车，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困在这辆车里。”

    “你现在的状态我们一般叫‘缚地灵’，通常是因为在死前的一瞬间受到了大的冲击或者惊吓，魂魄瞬间脱离，被挤压到了另一个‘容’。”柳安木似乎本不在意车窗上现的血手印，他继续说：“比较常见的死法比如坠楼、车祸，这事故发生时间短、速度快，都有可能在碰撞发生的一瞬间，将逝者的灵魂挤受击面，从而就成为缚地灵。”

    程名手里攥着黄符，却听得尤其认真，差都忘了车里还坐着一只鬼。他意识开问：“三哥，那你说的‘容’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承载‘灵’的，就是容。几乎所有的容都有容纳魂魄的潜质，只是缺少一个时机。而这速碰撞接的事故，就提供了一个完的时机，离开|的魂魄来不及逃逸，于是就被‘’了另一个容。所以这事故的魂魄大都会被困在原地，而无法前往往生。”

    广播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半晌李飞才上转动了一珠，狐疑地开：“不对吧！我明明记得当时车速也不是很快，我还把伸车窗外风呢！”

    david忍不住开提醒：“您当时醉酒开车，那车速都快160码了！再开快，您都能直接上跑起飞了！”

    这一广播里算是彻底安静了，李飞对于自己的死亡没有任何记忆，这也是很多新死鬼的通病。事故的发生往往都在一瞬间，魂魄在一瞬间就离开了|，自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李飞不再说话，柳安木终于坐直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跟我回去当一个听话的代步工，或者留在这里继续当缚地灵。”

    这句话听上去理，但实际上本就没有给李飞选择的余地。

    缚地灵被困在死亡时的容，无法离开容半步，有些魂魄甚至会不断重复死亡时的痛苦，这滋味绝对算不上好受。所以这些鬼魂的家人才会不惜费大量钱财，重新将这些车辆修缮，再以低价送给有能力的奇人异士，希望借助他们力量为逝者积累报，帮助亲人早日脱离苦海。

    车突然变得很安静，广播只剩不时传来嘈杂的电声。

    过了很久，广播里那个沙哑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我要一个期限，你要多久才能超度我？”

    伴随着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响起，空调的隔层里又艰难地挤了一只球。两只球同时转向车的左侧，血红的珠直勾勾的盯着柳安木的睛，痛心疾首：“你总不能白|嫖我的|吧？”

    程名，david：“……”这话让这位大爷给说的，活像是被恶霸占了的黄大闺女。

    柳安木也不自觉的搐了一嘴角，半晌才敷衍：“至少两年吧。你的被压的太碎，魂魄几乎是挤碎了被压这辆车里，我还要时间一一把你给抠来。”

    “两年？？”卡在空调的珠狠狠瞪着他，广播里的声音也立刻变得尖锐起来，连带着电声都大了不少：“这也太久了，照这样算我要多久才能重新投胎？”

    柳安木扯了扯嘴角，笑不笑：“嫌久你就自己想办法从里面来。这活说白了就是大海捞针，捞完了老还得再给你起来，你不想辈缺少什么重要位的话，就老老实实给老闭嘴。”

    “……”听见这番说辞，李飞这才算彻底哑火。

    事实正如柳安木所说，他的魂魄虽然寄在这辆车上，但并不是完整的一块，而是像是泥一样散成一团。所以就连他自己心里都清楚，传统的超度手法很难将他从这辆车里完整地去。

    见车载广播果然安静了去，后座上的黑影沉默了片刻，又如同般慢慢褪去。众人的电灯也发轻微的电声，先是最边缘的两三盏电灯亮起，随后停车场越来越多的电灯重新恢复了光亮，只是光线明显要比之前暗了许多，就像是被罩了一层看不见的纱布。

    david他用袖脑门上的汗珠，他捺心的激动，一溜小跑到车辆的背后，从后备箱里面取了一份早就备好的合同。

    这份合同很快就被递到了柳安木的手上，合同里的容和记忆差别不大，除了几个的人鬼友好共生要求以外，其余的几条都是关于保证金的容。柳安木的手指敲击着纸面，目光不自觉地停在合同右上角那个四四方方的蓝章印上。

    整个章印呈现一条鱼的形状，边缘还刻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这就是曹司的章印，和地府的执法门有同等的效应，对两界都有约束的效果。

    “大师，车牌和保险都有，您现在就可以把车直接开走。”

    david又拿一张黑的油卡，满面笑容地递给柳安木：“保险的费用您也不用心，这些全都由东家来承担。另外东家还主动承包了这辆车的所有油费，这是东家留的一张油卡，还望您能笑纳……”

    这些都是常规的程，柳安木自然没有异议。

    签完合同，两人便在david如沐风的笑容，开着车大摇大摆地离开了4s店。临走前柳安木还特意开着新车到门溜了一圈，直到看到小镜那快要从镜片后掉来的睛，他才悠哉地了个哨，升起车窗扬而去。

    直到两人回到租房，程名还像是踩在云端上，整个人都有不太真实的觉。

    这一天里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让他第一次对生活了二十五年的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