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师也是法医 - 第3章

    手里的资料不算很厚，柳安木忍着大脑的昏沉，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第一张报告。

    这份资料他并不算陌生，整整五页纸都是警方现场调查的痕检报告，文字的分并不算特别多，从第二页开始连着四五页都是现场拍摄的照片。照片里是lv的horizon 四拉杆箱，箱打开，布被血渍浸，箱则装满了发白的脏，这颜显然是经过烹煮才能形成。

    程名边走边啧啧了几声：“这的拉杆箱还有两个，分别在抛尸在一个废弃化工厂和垃圾焚烧场。三个拉杆箱被送到局里的时候还是我去接的，那味……差给我刚吃的午饭都给熏来。”

    柳安木抓着报告的右角，抖了几，将报告抖到一页。照片拍摄的环境显然有了变化，不过主依旧是四拉杆箱棕的四拉杆箱，里面同样堆放着被烹煮后的块，层还铺着被劈砍成小块的断骨。

    柳安木合上手里的报告，了发胀的太，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以免重生第一天就馅丢丑：“受害人的遗被烹煮过？”

    “可能是怕血来，而且现在正是夏天，如果不煮熟就抛尸，味很快就会传去很远。”程名挠了挠脑袋：“我觉得凶手是惯犯，搞不好在这之前已经犯了不少案了。”

    话音刚落，二人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铁门上挂着一个蓝底的金属牌“法医更衣室”。

    程名拿起两个墙上挂着的号码牌，将其一个递给了柳安木：“这个现场是赵法医去的，连他都没有什么发现。而且这三个案发现场都太净了，没有指纹，没有鞋印，也没有找到凶，你说凶手到底是怎么完成抛尸的？”

    “你都不知，那我到哪知去？”柳安木接过号牌，太依旧在胀痛，让他不由皱起两条好看的眉。他着太，直到大脑的酸胀有所缓解，才舒了一气，重新开：“不过有一个人，他肯定知凶手是谁。”

    消杀通的隔离门被推开，消毒间的机嗡隆嗡隆地运作起来。

    程名在原地愣了几秒，手指还握着门柄，意识回看向他：“谁？”

    带着消毒气味的凉风从脚边，机的轰鸣声，那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沙哑声音传他的耳：

    “还能是谁，当然是死者了。”

    10：00，解剖室。

    三箱尸块被整整齐齐摆放在解剖床前，生蛆发臭的尸和箱底的被凿碎的骨被完全区分开，一些个比较大的骨已经被挑拣摆放在解剖台上。

    穿着蓝防护服的赵法医背对着山，站在三箱尸块前，隔着一次橡胶手，他从第一个拉杆箱捡起一块烹熟的尸块，又用另一只手推起鼻梁上金丝边镜：

    “凶手在分尸后对尸行过蒸煮，从尸块的断来看，凶手分尸应该使用了专门的工，骨的分离很清晰，有可能是使用了剔骨刀。从尸块的腐烂程度来看，尸至少经过了三天才被发现。”

    跟在赵法医旁记录的程名连连，手里的签字笔唰唰唰，在笔记本上写几行小字：“死亡至少三日以上。”

    赵法医放手里的尸块，站起来，走到金属解剖床旁边。隔着一层橡胶手，他捡起解剖台段的一段骨，骨上有不少的裂，显然是在人为砍断后又一节节重新拼接起来。

    “耻骨联合面较为光，骨盆狭小，髂骨翼厚实，而直，骨盆上呈心形，死者应该是一位50-60岁的年男……”

    白骨在手术灯显一层淡淡的白光，断偶尔会有光线透过。随着赵法医的分析，程名手里的笔记本很快就写满了一页纸，光透过他背后的窗斜照来，照亮笔记本的黑字迹，也同样落在另一穿着防护服的青年肩。

    经过短暂的调整，柳安木已经接受了自己重生成为一名光荣法医的事实。此刻他单手举着相机，视线却没有和程名一样看向躺在解剖台上的破碎骨架，而是微微抬角度，落在解剖床的正后方。

    黑的影矗立在解剖床后半米的位置，如同一座山堆积在地面上，腰间盘着一圈又一圈的浪。山的端裂开三条||，从隙生三个脑袋，两侧的脑袋一喜一怒状，瞳孔小如黄豆，而间的脑袋则垂着眸，面带悲悯地看着面前的尸。

    除了那三个古怪的脑袋，“山”蠕动如蛆虫的后背上还伸两对手臂，这两对手臂举过，指和无名指相捻，呈现佛手莲状，不过这两对手臂上并没有任何肤，肌的纹理就直接暴在空气，在那些如同蚯蚓般向外鼓凸的血，还淌着黑的。

    人死后灵魂会在间停留七日，这个阶段他们通常会保持临死前的样貌和状态。

    柳安木打量着面前的山，疑惑地皱起眉，心说：“这东西也能算是人吗？”

    只可惜赵法医既看不见“山”的虚影，也听不见柳安木的心声。他放手里的骨盆，从解剖台的一侧挤了一酒搓双手。接着，他径直穿过“山”，走向解剖台的前。

    “颅骨在死后被人为击碎，颞骨岩保存较好，呈红褐，死因很有可能是窒息导致死亡。”当视线落在拼接完整的颅骨上时，赵法医停顿了一，缓慢皱起眉：“不过有一很奇怪，尸骨复原的过程找到了三块骨片，从形状和厚度可以确定这三块骨片都是完整的左眶上缘。技术科已经对三块骨片行过化验，结果证明三块骨片均属于同一名死者。”

    程名记录的笔陡然一顿，随即震惊地抬起：“这怎么可能？”

    “理论上来说，这况并不存在，除非死者患有多连疾病，不过患有这疾病的幼儿通常活不过一岁，即使侥幸能存活来，也会在社会面得到广泛关注。”赵法医捡起一块骨片，放在前仔细端详，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所以结合dna比对结果来看，这里的尸骨只是一分，而且并不是来自同一名死者，而是包多名有直系血缘关系的死者。换一句话来说，这有可能是一起质恶劣的灭门惨案。”

    “什么？”程名了一凉气，顿时瞪大睛：“凶手到底和死者之间有多大的仇？杀了一个不够，还要杀人全家？”

    “不排除是仇杀，”赵法医说：“凶手分尸的手法并不娴熟，但尸块与骨架剥离得较为完整，可能曾经受过培训，不过应该不是职业医师。”

    赵法医分析的有理有据，他背后的佛陀缓慢低，肚上的层受到挤压，几乎就要上赵法医的后背。那三个脑袋同时都想要往间挤，珠几乎要从眶掉落来，而间那个脑袋则被挤得几乎要陷海之，而与此同时，那三张咧到耳的嘴都如一辙地扬起了嘲的笑容。

    这副画面的冲击力非常大，不过柳安木却没有移开目光，反而侧着脖，饶有兴致地盯着“佛陀”。

    在他的视线，从“佛陀”厚厚的脖颈侧面伸一条箭，上方标注着一行白的小字：“职业辅助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