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温
柔
的
——尹眠的
轻轻碰了碰她肩胛骨上的一
旧伤疤。
“这是……以前留
的？”尹眠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洛君浑
僵
，血
在耳
里轰鸣。
“嗯。”她只能发
这一个音节。
“要是我早
遇上你，替你承受就好了。”
尹眠的手指继续涂抹药膏，但动作比先前更加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当她的手指
到洛君肋间的淤青时，洛君忍不住轻哼一声。
“对不起！”尹眠立刻缩回手。
“没关系……”洛君转
，却猝不及防地对上尹眠近在咫尺的脸。
油灯的光在尹眠
动，映一
她经常见到的柔神
。
两人的呼
在一起，尹眠的睫
微微颤动，像是风振翅的蝶。
但，洛君的右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金竖瞳不受控制地收缩。
她闷哼一声，捂住右弯腰。
“洛君！”尹眠惊慌地扶住她，“又发作了吗？”
疼痛如
般袭来，洛君的意识开始模糊，在陷
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觉到尹眠温
的手臂环抱住自己，耳边是尹眠带着慌
的呼唤，“洛君……洛君……”
不知过了多久，洛君从黑暗浮起。
她到自己躺在柔的床铺上，额上覆着一块
巾。
右的疼痛已经减轻，但全无力得像被
走了骨。
“……烧退了些。”是黑秋儿的声音，“你好好照顾她。”
“那她什么时候醒？”尹眠的声音里满是焦虑。
“难说……”
声音渐渐远去，洛君又沉黑暗。
她
了个断断续续的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金沙漠，远
有一座晶
殿，殿前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她，
发如瀑……
“尹眠……”洛君在梦呼唤。
“我在这里呢。”一只温的手握住她的，将洛君拉回现实。
洛君睁开，看到尹眠趴在床边，挂着
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晨光透过窗纸洒
来，为尹眠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
廓。
“早……”洛君的声音嘶哑。
尹眠立刻直起，手忙脚地倒了杯递过来，“觉怎么样？还疼吗？”
洛君摇摇，就着尹眠的手喝了几
。
她注意到尹眠的外衣上沾着药渍，发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显得格外疲惫。
“你一直守在这……”她
咙
涩。
尹眠避开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怕你半夜又发。”
洛君
涌起一
，她伸手想替尹眠拂开脸上的碎发，却在半途停住了。
没力气。
尹眠却主动将脸凑近了些，让洛君的手指得以碰到她的脸颊。
这个小小的默契让两人都红了脸。
洛君的手指轻轻掠过尹眠的耳际，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
“你的发了。”洛君低声说。
尹眠却突然站起，“我……去打给你梳洗。”
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带着几分慌，洛君望着晃动的门帘，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一会儿，尹眠端着一盆回来，肩上搭着净的布巾。
她将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绞了帕
递给洛君。
“我自己来吧。”洛君接过帕，却在
拭时牵动了的伤，不由得皱眉。
她不太擅这些。
“还是我来吧。”尹眠接过帕，轻轻为洛君拭脸颊和脖颈。
她的动作细致而温柔，帕温的汽氤氲在两人之间。
完后，尹眠取来梳，坐在床边为洛君梳理发。
洛君的黑发不算特别，却如绸缎般铺散在枕上——她的被尹眠托着。
虽然她还没严重到这程度，可洛君却没想提醒。
尹眠的梳从发
缓缓到发梢，一遍又一遍。
“你梳的很好。”洛君突然说。
尹眠的手指停顿了一，然后继续梳理的动作，比先前更加轻柔。
梳完后，她让洛君的发自然地垂落，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
“洛君……”尹眠
言又止。
洛君转过，正对着尹眠。
晨光，尹眠的睛像是盛满了星光的湖，
漾着洛君读不懂的
绪。
“嗯？”
尹眠
一气，“等找到所有凝魂珠碎片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洛君愣了一。她从未想过之后的事，仿佛她的人生从遇见尹眠那一刻起，就只有寻找碎片这一件事。
甚至她也不知为何要找这东西。
“我不知。”洛君诚实地说：“也许继续游历？”
“一个人？”尹眠心加速。
洛君的心也加速了。
她伸手握住尹眠的手，“我们可以一起。”
尹眠的睛一亮了起来，嘴微微颤抖。
她正在凑近洛君的脸，院外却突然传来哭狼的大嗓门。
“尹眠！洛君！你们起了没？黑秋儿来消息了！”
两人如梦初醒般分开。
尹眠慌地站起，打翻了盆，洒了一地。
“我、我去看看。”她匆匆说完，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洛君望着晃动的门帘，摸了摸自己发
的脸颊，刚才那一刻，她几乎以为尹眠要……
脸上，更了。
院外，哭狼还在嚷嚷，“快啊！”
洛君叹了气，慢慢坐起，同时心里涌动着一奇异的意，比任何药石都更能治愈伤痛。
她望向窗外，晨光正好，微风拂过院角的树，洒落一阵金的
雨。
黑秋儿的消息来得突然。
雪峰楼外传来急促的
蹄声，一名黑衣信使翻，将一只乌木匣递到尹眠手。
匣冰凉沉重，表面刻着古老的符文，
隙间隐约渗幽蓝的光。
“楼主大人说，这是最后的碎片。”信使是十五，他低声。
尹眠接过匣，手指微微发颤。
她回看向站在廊的洛君，后者右的罩，金竖瞳似乎应到了什么，微微收缩。
“要现在试吗？”哭狼凑过来，好奇地盯着匣。
尹眠一气，了。
三人来到后院那副被黑布遮盖的墨金棺材前。
洛君走上前，伸手掀开黑布。
墨金棺材在夕
泛着冷冽的光泽，棺盖上镶嵌着其他凝魂珠碎片，只差九分之一块。
“放上去吧。”洛君低声，声音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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