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件衣裳么？”凌岁寒看着她的新装束笑起来，“你穿这衣裳还真好看。”
谢缘觉赞同颔首：“碧空之
，光风霁月，倒适合你。”
“那是她
光好。”颜如舜笑着指了指
旁之人，“除了衣裳，我们还买了些米粮吃
。净意庵收留这许多百姓日久，耗费不少，庵
银钱定然已不宽裕。我与阿螣商量过了，这些日
我们既住在庵里，大伙的伙便由我们来承担吧。”
日影西斜，将近晚饭时分，颜如舜与尹若游去了庵厨房帮忙。凌岁寒则
照谢缘觉的药方与嘱咐在廊
为病患们煎药，她本意是想让谢缘觉好生歇息，莫再辛苦，哪知好不容易把药熬好，她提着药炉回到偏院，却见谢缘觉坐在石桌前，正将剩的药材分门别类摊在桌上，旁边还摊开一本图册，周围百姓挨个凑近细看，时而拿起药材端详，时而对照图册比划，似在品评什么。
凌岁寒特意放轻脚步，悄悄走过去，这才发现谢缘觉竟是在让这些百姓辨认药材图样，指着画上草药，询问他们是否认得；又令他们比对实
，询问他们是否画得相似。
而那图册
药材笔
细致，枝叶脉络清晰可辨，正是从杜家河到秀州这一路上，谢缘觉亲手所绘。
凌岁寒无奈摇摇
，走近众人招呼了一声，让他们各自取碗分药。待人群散去，她方挨着谢缘觉坐，见谢缘觉正在凝眉沉思，问了句：“怎么了？”
“还是有些药材画得不够像。”谢缘觉喃喃
，“那日慕荷能一认
我所绘‘慕荷’，乃因她本就是医者，熟识各药材。但若是对医药一窍不通的普通百姓，却没那么容易辨认。”
凌岁寒一把合上图册：“我晓得你的心思。可这等医书岂是朝夕可成？你且慢慢来，莫要心急，莫要太过费神。我们今日到了净意庵你就没休息过。”
谢缘觉浅笑着摇首：“能
一
是一。纵使最终未能完成，能多画一味药，多写一行字，于百姓也是好的。”
“你胡说什么？”凌岁寒听她言外之意，声音陡然
了些，“你有一生的光
慢慢画、慢慢写，怎么会完成？舍迦，你若再说这等丧气话，我可真要生气了。”
她皱着一双眉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兴。
谢缘觉微微一怔，侧首凝视她片刻，反而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你生气的模样，倒与你小时候一般无二。”顿了顿，这之后的声音轻得凌岁寒几乎听不见：“当年在
安，其实我早该认你的。”
但凌岁寒耳尖，到底还是捕捉到了这句话，不由得也是一愣：“我小时候对你生过气吗？”
“多是我见你对旁人发火。”谢缘觉语气平静，“不过无论对谁，你都好哄得很。”
凌岁寒眉梢一挑，当即又恢复严肃表
，别过去：“我现在不好哄了，你别想轻易糊
我。”
她是真的很恼舍迦这动不动便想着后事的态度，今日发作也算发
。
谢缘觉神如常，静静看她一阵，却是突然转移了话题：“天已晚，重明和阿螣的晚饭该备好了。我有些饿了，去用饭吧。”
“确实不早了。”凌岁寒到底记挂着谢缘觉的，见她提起此事，立即抬望了望天，同时站起来，然而为着方才的话不肯松
，仍板着脸，“我们走吧。”
两人沿着林木葱郁的小径往厨房行去，渐渐远离了人群，谢缘觉忽停步叫了一声：“符离。”
“什么？”凌岁寒也跟着她停来。
谢缘觉似是犹豫了一小会儿，旋即鼓起勇气，蓦地倾在凌岁寒脸颊边落一个轻吻，便红着脸：“你还生气吗？”
凌岁寒顿时僵在原地，整张脸烧得比谢缘觉更红，支支吾吾半晌：“我……我……”因顾忌着谢缘觉的病
，她们虽已表明心意，但自杜家河那一吻过后，这些日以来她们再未有这般亲密接，凌岁寒此刻又惊又喜，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来：“待会儿用过晚饭，我们便立刻去找明真主持问《菩提心法》的来历秘密，倘若她那里也打听不，我和重明、阿螣就把这净意庵翻个底朝天，你相信我们会找到线索的，好吗？”
谢缘觉郑重颔首：“我信。”
佛
同源归一墨，胡汉共鼎裂山河（二）
晚饭后,她们四人再次拜见住持明真，开门见山问起《菩提心法》的来历。
“相传那《菩提心法》乃百余年前本庵开山祖师归一法师所创。只是毕竟过了一百多年,时间太过久远，这说法是真是假，如今已无从考证。唯独可以确定的是，这《菩提心法》确实一直在本庵传承，历来只传于历代住持。”明真解释，“不过令师祖慧观法师虽是半路到本庵家，并非本庵嫡传,却医术
湛，武艺超群。当时住持为济世救人，便破例将心法传给了她。”
这番说辞与善照寺慈舟所言如一辙。
谢缘觉好奇追问：“敢问这位归一法师，除却贵庵开山祖师的份,可还有其他来历？”
明真摇摇，仍是那句话：“一百多年,时间太过久远,她的详细来历我们并不清楚。只知那百余年前亦是
世,且大崇尚未立国,各地豪
并起，连年征战，连南方也未能幸免。归一法师建此净意庵，庇护了不少遭难的百姓。相传当年有军
屠戮秀州城，是归一法师一人一刀，直
那军之挟持了那贼首，
其退兵。”
谢缘觉闻言甚奇：“这等壮举,为何史书似乎未见记载？”
“那场劫难对于秀州百姓而言，确实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若非归一法师手，满城百姓恐怕难逃屠戮。然则当时天大，像这样的
寇势力多如
，据说这支军不久后便被其他豪剿灭，在史官里，不过是世微不足的一笔。大崇修史时，自然不会为这等小
寇大书特书，只记载在了秀州本地的州志里。况且……”明真略作停顿，又笑了一笑，“有些人的名字，不一定传在史书。你们若有心，到秀州民间走访，或许还能听到她的传说。”
谢缘觉正为这番话沉思，凌岁寒却抓住另一句话的关窍。
“一人一刀……即便那支军势弱兵寡，归一法师能以一人之力到这般地步，其武功之，也可称得上惊世骇俗了。”凌岁寒想起《菩提心法》与《阿鼻刀法》两本秘籍笔迹相似之事，心蓦地浮起一个猜测，当即又追问，“听闻归一法师除《菩提心法》外，另著有一
武学秘典，只是归一圆寂后便被人盗去，可有此事？”
“确有这个传闻。”明真，“只是那秘籍究竟是何等武功，我们却也不知。”
凌岁寒已笃定那失窃的秘籍必是《阿鼻刀法》无疑，对归一的武功越发好奇，便向明真追问百年前那一战的详。
明真敛眉低诵佛号：“阿弥陀佛。那一战据传颇为惨烈，我佛门人，不愿过多关注这等血腥之事。”
“不关注，难就能当它不存在？若哪一日魏梁叛军南，秀州城也遭了兵祸，你们还能闭目
听吗？”凌岁寒心直快，对此言不以为然便直言相驳，继而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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