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洇香 - 第183章

    周驭盯着他，瞳孔的猩红再次弥漫。

    他缓慢地，极其小心地屈膝，将肩上的沉眠舱轻轻放在地面。

    直起时，底已布满杀意。

    “我以为你跑了。”周驭开，声音因过度使用而沙哑，“没想到，自己送上门。”

    执戮没有回应。

    他只是向前走了几步。

    无形的波动在虚空开。

    两人的sx级信息素在狭窄的走廊里汇，碰撞。

    周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闷哼一声，左手猛地扶住额，五指发，骨节因用力而暴起青。

    剧痛如闪电般蹿过神经，太多画面和声音，像决堤的洪，蛮横地冲他的脑海。

    那是执戮的记忆。

    这一刻，他终于知覆帆为何能将自己从重兵把守的黑渊监狱救。

    是萧洇。

    他的妻以自己为诱饵，为他争取了自由。

    脑海，他看见萧洇被群起暴的alpha围拥袭击，看见血从萧洇苍白的角不断涌。

    以及，萧洇满脸屈辱的，像展品一般被束缚在那只鸟笼。

    每一帧画面都带着剧痛。

    周驭球在眶里剧烈震颤，他缓缓抬起脸，死死盯住廊尽的执戮。

    执戮也停了脚步。

    从周驭的记忆里，他看见了今晚屠杀的全过程，以及，那个阻止周驭彻底失控的关键。

    “我对你今晚的理智，非常失望。”复制平静开，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如若早知你不会使用屠杀型信息素，我不会隐瞒你还活着的事实。”

    这是实话。

    他对周驭的判断现了重大失误。

    原以为知萧洇遭遇，周驭会为复仇彻底疯狂，在主城肆意释放屠杀信息素，杀死洛恩，也杀死无数无辜者。

    这样一来，他既获得自由，又能在周驭与萧洇之间埋永恒的裂痕。

    一个滥杀成的怪，如何得上萧洇的。

    他原以为周驭会变成真正的野兽，一个让萧洇醒来后只会到恐惧与绝望的存在。

    只是没料到，萧洇录制的那个视频，那几句话，像最固的锁链，拴住了级alpha本被撕裂理智。

    这使得他原本的计划，全盘落空。

    此刻，两人隔着数米距离对峙。

    “你今晚可以安心死去。”执戮缓缓，“你死后，我会砍断手臂，模仿你的神态，习惯，在萧洇面前彻底成为你。”

    周驭盯着执戮，嘴角扯一个血腥的笑：“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冒牌货复制了我多少本事。”

    第160章

    执戮没有与周驭公平决斗的打算。

    那毫无意义。

    人类脑海的画面由视觉与听觉构建，这导致两人信息素在汇时，不仅记忆时间线同步，连当的所见所闻都在实时共通。

    任何偷袭，陷阱，乃至战斗的虚招，都会在对方记忆提前暴。

    所以，必须限制其一方的行动，方能快速分胜负。

    周驭的手探向腰后，一把□□。

    从共享的记忆，他知前这个复制全上，只在腰间别了一把手枪。

    枪在此刻显然无用。

    他甚至无需依赖超凡的五，仅仅凭借视觉同步，他就能提前预判弹来的方向。

    “老要把你”周驭嘴角扯开一个狰狞的弧度，“成筛！”

    话音未落，他已弓蓄力要冲上去。

    执戮面不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修的指上，一枚银灰应戒指，在灯折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周驭的动作骤停，额青瞬间暴突。

    共享的记忆已给了他明确解释。

    那是萧洇项圈的控制，掌控着他妻生死，比沉眠舱隐藏的毒气更致命。

    “接来，当你让我觉得自己失去胜算时”执戮的声音平静，“我会启动它。”

    周驭的呼逐渐重。

    复制为了萧洇甚至背叛了自己的造主，他不认为执戮真的会杀手。

    但他不能赌。

    不能将自己妻的生死，押在一个复制的一念之间。

    “今晚只有两结局。”执戮面无表地陈述，“要么你输掉一条命，要么，你同时赢走我与萧洇两条命。”

    这两结果对执戮而言，皆可接受。

    他还未认真思考过生死的意义，也非定的唯或唯心主义者，但任何况，他都能为自己的选择找到合乎逻辑的解释。

    如果与萧洇一同死去，那便是换一方式与他同在。

    死亡并不可怕。

    当然，他更倾向于前者。

    他担心自己会地狱，而萧洇会上天堂。

    意识到无法速胜，周驭咬牙：“一个被洛恩指令控的傀儡，连自己的自由都无法掌控，还妄想跟萧洇在一起？”

    “洛恩的信息素，才是控我听令的源。”执戮的声音毫无波澜，“如今他已破裂，信息素失能，已无法再命令我。”

    制植他大脑的三条基础行为钢印：不可对造主撒谎，

    不可伤害造主 ，听从造主指令

    如今只剩前两条必须遵守。

    但那本不影响他的自由。

    “我的记忆一定给过你解释。”执戮微微眯，意识到什么，“你在拖延时间思考对策。”

    他抬脚向前。

    步伐由缓转疾，枪，瞄准，扣扳机，动作行云。

    砰！砰！

    周驭形如鬼魅般轻松侧闪，但睛始终死死锁定执戮右手那枚戒指。

    执戮已冲到近前，猛地回，一记凌厉的旋踢踹向周驭，

    红鞋底甚至带着破风声。

    周驭不敢攻只能守。

    机械臂横亘前，生生接这一击。

    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退数米。

    复制缓缓站直，收起枪，单手轻搭在沉眠舱上，目光落在几米外的周驭上：“你的信息素告诉我，你的神力最多还能维持十五分钟。”

    神力耗尽，五官锐度将直线跌。

    届时，一颗弹便可终结一切。

    周驭的呼变得重。

    那枚戒指像一把悬在萧洇脖颈上的刀，让他本不敢放手一搏。

    “至少先把萧洇送到安全的地方。”周驭迅速，“否则就算分胜负，也来不及离开主城。”

    “来得及。”执戮再次抬脚向前，声音冰冷，“如果你能尽快去死的话。”

    周驭开始节节败退。

    他能受到执戮拳脚里压抑的怒意，每一次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