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ddl - 第66章

    归梵伸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绿的光。

    庄桥盯着那绿光看了一秒，勉笑了笑，像是才回过神来，低伸手去够掉隙里的手机。

    隙太窄，他怎么也够不到。

    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焦躁，戒指上的绿光越来越耀。

    他用力挤压着坐垫。手机反而陷得越来越了。

    庄桥猛地住调整座椅的钮，想把座位往后调，座椅被卡住了，动了一便停来。他皱着眉，手指不停地着开关，力气越来越大，直到指节泛白，最终重重地一掌拍了去。

    归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揽怀里，抚摸着他的脊背。

    庄桥把脸埋在归梵的颈窝，息不已。

    过了很久，他的呼才稳定来。

    归梵把他抱得更近了些：“你……”

    “我没事，”他说，“我只是最近太幸福了。你知吗？”

    归梵“嗯”了一声，但那该死的戒指还是绿的，亮的晃。庄桥去抓它，归梵抬起手，让那枚戒指保持在庄桥够得着的范围之外。

    庄桥已经力竭了，抓了几次，手便垂落来，放在归梵的肩膀上。

    “写论文很累，赚钱很累，人际关系很累，”庄桥说，“累死了，烦死了。”

    “嗯。”

    “可是……”他说，“我还想跟你去看极光，看雪山，”他的声音很低，“我也想跟你一起逛超市、看恐怖片、买打折的东西。”

    “我不会看恐怖片的。”

    “我想跟你一起科研，一起讨论真空涨落的论文……”庄桥说，“我还想跟我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起庆祝生日……还有我的项目，我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力才申请来的项目……我还有很多研究方向想……”

    车厢里再一次陷了沉默。只有戒指的绿光幽幽地闪烁着。

    良久，归梵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还不想死，对吧？”

    庄桥没有回答。

    “你可以接受死亡，你已经好了准备，但如果给你选择的机会，你还想继续活去，是吗？”

    “那又怎么样呢？”庄桥松开手，向后靠回椅背上，向归梵笑了笑，“不我想不想，我都会死，不是吗？”

    归梵没有回答这句话。

    沉默片刻，他打开了车门：“上去吧，我们的朋友在等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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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 89 工作报告：

    我原本以为，他悲伤的时候，我会难过。现在，他笑的时候，我也会难过。

    天使批示：

    ……前一阵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被张典附了？

    第60章 day 1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张典坐在桌对面，看了老朋友的脸，叹了一气，看了老朋友手上的戒指，又叹了一气。

    “我就知。”他用先知的语气说，“我就知。”

    “没办法，我的任务就是实现他的愿望。”归梵说，“你能帮我吗？”

    张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无可奈何地站起，松泛了一骨。

    “好吧，”他说，“我们就来玩玩神明的游戏。”

    他在桌上铺开一张硕大的绘图纸。对于两个活了太久的老家伙来说，传统的纸笔模式，更能帮他们梳理思路。

    张典开笔盖，发一声脆响：“首先，咱们得列一个仇人清单。”

    “你能不写繁字吗？”归梵说。

    张典置若罔闻，继续在纸上挥洒书法。

    “导致死亡的原因无非两。”张典说，“意外，他杀。意外没办法提前防备，但他杀就不一样了。”

    归梵了。

    他抬看向归梵：“而且，我总觉得庄桥的况是后一。”

    归梵抱着双臂，眉微蹙：“理由是？”

    张典朝他勾了勾手指。归梵犹豫了一，勉弯腰，凑近。

    张典用气声说：“直觉。”

    归梵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嗤之以鼻。死当活医，只要是有可能提庄桥生存率的意见，来者不拒。

    “不过，”张典用笔杆挠了挠，“你们庄老师那样的烂好人，能有什么仇人？”

    “有，”归梵说，“还不止一个。”

    张典了指关节：“老话说得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姜煦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一切就像一场荒诞的噩梦。刚一大门，他就被捂住嘴，拖上了车。

    当他再回过神时，已经被那个大的外国男人带到了自己在郊外的别墅——这人是怎么知这个别墅的地址的？

    男人把他推一楼的车库。空气里弥漫着防尘漆和机油的味。

    男人背光，站在车库门：“你就待在这儿，直到明天过完。”

    想了想，男人又说：“不过，你也就只有明天了。”

    姜煦有很多问题，比如你是谁你要嘛你凭什么，但对方一个都不回答。

    他整了整衣领，保持着平静，冷笑着说：“你让我待在这儿，我就待在这儿？”

    话音刚落，车库通往别墅的门忽然发刺耳的电声。

    外国佬的语气毫无波澜：“那个门锁已经坏了，门彻底锁死。待会儿，车库的卷帘门也会被我坏。你不去的。”

    “你疯了吗？”姜煦一边后退，一边从袋里掏手机，“我现在就报警……”

    指尖刚碰到手机的瞬间，刺耳的电声响起，屏幕变得漆黑，冒一焦糊味。

    姜煦看着手里的废铁，再抬看着那个男人，咬了咬牙，攥了拳，一边向前冲一边朝他挥去。

    男人倒退一步躲开了，抬起脚，直直地把他踹飞了两米。

    他撞上角落里的架，上面的修理工哗啦啦地坠落来，金属扳手了很远。

    外国男人站在原地，语气淡漠：“我的同事比我更知怎么折磨别人。但我没什么技巧，只能想到哪里打哪里。”

    姜煦捂着痉挛的腹，胃酸在咙里翻涌。

    男人没有再看他，转墙上的开关。

    方形光带一压缩、变窄，随着卷帘门底，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了。

    在接连拜访了庄桥的前姨夫，以及孙副院之后，归梵回家与老友会和。

    “那个亲戚被我锁在了等拆迁的老房里。”归梵向他说明度，“至于那个院，我跟他手之后，觉得不用担心，他战斗力太差了，绝对打不过庄桥。”

    “好吧，”张典指着他手里的袋，“这是什么？”

    “孙副院的发和血，手的时候留来的，”归梵说着递给他，“给你纪念册用。”

    张典全脸都皱起来，嫌弃地盯着袋，像是要吐：“好吧，你准备好迎接明天了？”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