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ddl - 第33章

    “什么？”

    “给人一记重击就跑，你是在打地鼠吗？！”

    归梵沉默片刻，似乎真的在思考庄桥的比喻：“我不明白，你最近在谴责我什么。”

    “之前我给你带的午餐，你为什么转就送给别人？”

    归梵回想了一：“前两天的心？刘师傅说他女儿很喜吃这甜，但一直舍不得让爸爸钱。我就送给他了。”

    而且，其实他本不需要吃饭，但是这没法说。

    “哦，”庄桥说，“之前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我还没习惯带手机。”归梵有些困惑，他之前明明说过理由的，“发现错过你的消息之后，就一直带着了，但你之后没再联系我。”

    “那……赏那天，你怎么突然走了？之后还一脸不想说话的样？”

    “那两天心不太好。”归梵说，“不过，我平时也不怎么说话。”

    庄桥噎了一。“好吧……还有，我问你以前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死也不回答我的问题？”

    电话那忽然安静来。很久，只有细微的电声证明着连接还在。

    就在庄桥以为他又要用沉默对抗到底时，归梵的声音响起：“我不想让你可怜我。”

    庄桥怔了怔：“什么？”

    “你太容易可怜别人。”归梵说，“可怜亲人，可怜朋友，可怜学生，可怜一切境不好的人。可怜之后你就会关心，会让步，会奉献自己的资源来改善他们的生活。你可怜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在这份名单上增加一个。”

    庄桥握着手机。听筒里，只剩两人织的呼。

    “你不用顾虑我的过去，我的喜好，我的心，”归梵说，“我只需要知你的过去，你的喜好，你的心，就可以了。”

    庄桥第一次发现自己于无言的境地。所以归梵从来不提自己的事，是于这个理由吗？

    “你好像总是觉得，这个世界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快乐，所以自己来当那个不快乐的人，其他人就能获得幸福了，”归梵说，“明明你自己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良久，庄桥什么话也说不来。

    他们只是倾听着对方的沉默。

    很久之后，庄桥才开：“你……你怎么不早说……你不说，谁能看得来你是这个想法啊？”

    乎意料地，归梵很快承认了。“是我的错。”

    庄桥抱起手臂：“你的表达方式真的很有问题，每天都让我七上八的，你知吗？”

    归梵没有反驳。他沉默片刻，说：“抱歉，我很久没有跟外界了。”

    庄桥哼了一声。“好吧，那你需要一些机会。”顿了顿，他说，“要不……德语课还是继续上吧。”

    对方上说：“好。”

    庄桥的脑里又开始载歌载舞，但他拒绝承认：“主要是你每天都摆这么吓人的脸，又不说话，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归梵顿了顿，说：“抱歉。”

    庄桥清了清嗓，努力抑制住语气的喜悦：“说清楚就好啦，那明天见。”

    电话挂断了，归梵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听了很久忙音，也没有把手机放。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不过，大概也不会有机会说了。

    ————————

    day 23 工作报告

    如果你认识从前的我，也许会原谅现在的我。

    天使批示

    ……你们两个死老，搁这整什么青疼痛文学！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认识从前的我，也许会原谅现在的我。”自张玲《倾城之恋》

    张玲写的不是青疼痛文学，但我写的是！（就之前张典那个忧伤的现代诗，我写的时候脑里全是晚秋）

    第30章 day 67

    庄桥是光彩照人地来上德语课的。衬衫很衬他的肤，发也心打理过。

    门开后，他优雅地走到客厅，不动声地瞟了厨房的玻璃门，确认了造型后，优雅地落座。

    归梵没有注意到他的区别，或者装作没有注意到。他一如往常，裹着那件破破烂烂的风衣，就像翡翠包在发霉的棉絮里。

    庄桥暗叹可惜。

    他想象归梵穿正装的样，倒三角材上折叠度极的脸，即便是模糊的、拼凑的画面，也让他心怒放，心向往之。

    如果领带和袖成松绿石的颜，就能衬那双睛……

    对面的人翻开德语教材，打断他脑里的时装秀：“今天是疑问句。”

    归梵着书上的例句，开始讲解语法结构，但庄桥的注意力仍然集在脸上，而不是疑问词的用法和动词的位置变化上。

    归梵合上书，目光与他合到一：“你造几个句试试。”

    庄桥托着脸，用德语说：“之前在德国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在意料之外，但归梵的表纹丝不动。他沉默了两秒，才回答：“没有。”

    “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

    “有人给你写过书吗？”

    “没有。”

    “为什么？你不符合德国人的审？”

    归梵沉默了几秒，移开目光：“你的r发音好多了。”

    庄桥笑了笑，歪望着他。“就这样？不表扬一我？作为老师，你有时候太冷漠了。”

    “卫远很，德语也很好，你为什么不跟他学呢？”

    “你怎么知他德语好？”

    “他不是从德国引的博士吗？”

    “你还去查他了？”

    “不能是偶然听到的吗？”

    “你这是嫉妒吗？”

    “是在造特殊疑问句。”

    庄桥叹息一声，向后靠在椅上：“他不止，德语好，家里还有钱，学历也。”

    归梵终于转过，重新看向庄桥，绿睛像蒙上了一层薄冰：“这不是很好吗？”

    庄桥迎着他无动于衷的目光，想了想。

    “是很好，”庄桥说，“但我每天期盼在学校遇见的人不是他。”

    房间陷了沉默。窗外渐起的晚风，轻轻叩打着玻璃窗。

    他能看到绿虹后的瞳孔微微扩大，他们的肩膀靠得很近，他们的手搭在一本书两侧，他们的脸颊近在咫尺，只要一个人偏、凑近，就能碰到对方的嘴。

    庄桥又觉到烈的心悸，好像心脏要膛一样。

    一秒，两秒，三秒。

    归梵的肩膀微微前倾，正要缩短最后一距离时，庄桥一气，猛地收回目光，站起，活动了一手臂。“我觉得我掌握得好了，是不是场休息一？”他望着沙发，“能看会儿电视吗？”

    过了几秒，归梵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