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月高悬 -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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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言我一语地谈着,数年的隔阂像是化开的浆,顿时回到了少年一般,他们并没有分开过那么多年,这只是那些年一读书的一个寻常夜晚。

    萧策凝神细看她,见她眉心隐有愁,想到这些日所听的一切有关她的风传言,男人是不少,可竟没有一个能在她边待得久的。

    他顿了一顿,轻声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谢元嘉笑了笑,“什么忙都可以吗?”

    萧策郑重答:“除了弑君或弑父,什么都可以。”

    这个人永远都这样,表现一副予取予夺的模样,但却让她看不清楚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呢。”谢元嘉声音涩:“你今日又为什么帮我?你可知,你今日站在我这边,旁人就会将你视为庆王一党。”

    萧策:“我没想那么多。我只知,你想救他。”

    室静默良久,一直到两盏茶都凉了。

    谢元嘉最终摇了摇,“萧策。你别这样。”

    萧策着急了,“我方才所言,都是认真的。”

    “是吗?谁知你什么时候又不认真了呢。”谢元嘉反问:“万一你明早又甩手走了呢?一走又是十年?我同谁去论他说的话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萧策沉默。

    隔阂没有消失,仍然梗在两人心坎里。

    “孤困了。你走罢。”

    谢元嘉冷冷地了逐客令,径直离去。

    第69章 陌路(七)

    今夜远还没有结束。

    朱画袅睡前照例给院的几盆兰,这几盆她照顾得细,特意从宜兴寻了老匠人手工制的紫砂盆,用来养兰是最好不过。

    如今她的两位兄皆不成,就算兄袭爵,也只是挂名个闲置。

    而她从州回来,了御史台,可弹劾君王,退可监察百官,掌着实权,正是前途大好的时候,不仅父母再也不她成婚,就连两个哥哥对她说话也是越来越客气。

    朱画袅的居所也由从前的阁楼搬到了如今的宽敞大院,院任她布置打扮,谁也不敢来置喙一个字。

    她认认真真地浇完一遍,抬,忽见丛边不知何时立了个紫衣背影。

    朱画袅的心霎时,上前行礼,声音柔,“殿怎么这时过来了,徐府的宴已散了吗?”

    谢行之没看她,径直了屋,“我有话对你说。”

    朱画袅将竹壶搁了,屋来,灯,谢行之面目沉沉,像是在生气。

    她心里咯噔一,“殿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么?”

    “孤来,是问你,这是何意?”

    谢行之掌心摊开,那泛着冷绿光的银针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朱画袅面不改:“这是什么?”

    “前些日,谢元嘉的御受惊,险些叫她从上跌落,此针,就是在死上寻到的。”

    “哦?”朱画袅仍旧若无其事,“这事儿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地又翻了来,难是他们想栽赃到殿上吗?”

    “画袅,你何必同我说谎呢?”谢行之眸静若潭,“州相伴三年,你与宋瓒用什么手段,我虽不过问,却未必不知晓。”

    谢行之掌风一扬,那银针刺朱画袅方才浇那几盆兰,“你从州带回来的噬心兰,只需一,就足以令人神失常。放在畜牲上自也一样。怎么,你不知吗?”

    朱画袅捉着茶盏的指节微微泛白,她面上并无被拆穿的羞惭,她冷静:“我问心无愧。殿如今既已参与夺嫡,我们这些人的家荣辱自然就系在了殿上,为了殿的大业,我这么,又有什么错?”

    谢行之冷冷答:“你此事之前,又可曾知会过我?你说你认我为主君,甘愿在我旁辅佐于我。你的辅佐就是背着主君行事吗?”

    “殿心慈,顾念从前的谊,我若是说了,殿还会准许吗?既然明知殿不会答应,那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谢行之气急反笑,“所以你就可以瞒着我行事?你可知这针是谁给我的,萧策。他若是直接将此证呈递给刑,你有几条命够郑霜凛查的?”

    “那又如何!”朱画袅面上毫无惧,目光灼灼,“如果能替殿除了阻碍,画袅死而无憾。”

    谢行之冷冷:“你就庆幸谢元嘉没有真的死在那一日罢。她若当真死了,母皇势必彻查,你以为,她会放过我吗?她能赐死我一次,就能赐死第二次。你当我次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死里逃生吗?”

    想到忽然闻听他死讯,揪心的那一日,朱画袅呼一窒,终于低,“殿,是我莽撞了。”

    继而她又想到,“萧策,他们,为难殿了吗?如果,如果陛真要彻查,殿只消将我推罪就是。”

    谢行之:“此事你不必再忧心,已经解决了。你既是为我的事,即便不是我所授意,责任也该我来承担。我自不会叫他们查到你的上。”

    朱画袅心上一

    她就知,殿只是看起来冷僻,实则一直有颗最烈的赤之心。

    “只是。”谢行之面淡淡,“你背着我擅自主,此乃大忌,恕我不能再留你在边。”

    朱画袅大惊,“扑通”跪了来,“殿,臣已经知错了,您怎么罚我都好,为何要弃我呢?”

    但无论她如何哭求,谢行之都不为所动,只是:“这些年你为我筹谋的苦心,我都看在里,在州,你与宋瓒为我谋的家私,你可带走一半。往后,你想什么都可以,有了难,也可来寻我。”

    他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决绝。

    灯,他的眉目较之初见,愈发盛艳,只是不再对她笑了,透着柔和的冷漠。

    他话说尽了,不再留任何余地,转离去,衣袂飘然,像是云凡来。

    朱画袅忽然恍惚,大相国寺的那个午后,她低寻着珍珠,他也是这样忽然现,笑语宽她喜恶同因,让她莫用旁人的错惩罚了自己。

    那是否只是她的一场梦呢。

    黎明的第一缕日光穿过喜帐,帐还充斥着新婚的旖旎。徐慎被晨光唤醒,虽说新婚三日不必上朝,但他还是依着时辰起来,轻手轻脚去了书房读书。

    等到日上天,孔雪音才慢悠悠地转醒,丫鬟婆伺候她梳洗后,她吩咐传膳。

    徐慎听得动静,从书房来,孔雪音穿了件红的襦裙,坐在桌边慢腾腾地用着碗粥,她雪白的脖颈上是他昨夜留的痕迹。

    徐慎不免心颇好地扬起角。

    孔雪音嗔着瞪他一:“真是采,我一早起来这腰酸背痛的,你倒好,神百倍地读书去了。”

    丫鬟婆们都低闷笑。

    徐慎耳红了,轻咳一声,“这大白天的呢。”

    “那又怎么了,这是闺房趣。”孔雪音理直气壮地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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