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月高悬 - 第45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车转一条僻静小巷里,乔如初勒驻立,她撩起门帘,客客气气地请谢元嘉车来,换上一辆低调不起的桐木大车。

    另有朱雀卫上前来,与她互换外衣,驾着标有庆王府纹饰的大车回到了正路上。

    乔如初则衣着低调,驾车一路朝城外而去。

    谢元嘉途掀帘一看,“这是去大相国寺的路。总不能是去查案的罢?有刑的人还不够么?”

    “为何不能。”

    乔如初已卸朱雀卫统领的黑金甲胄,只着一寻常青衣,发漫不经心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飘在额前,好似一个寻常江湖客。

    朱雀卫已将大相国寺移,刑两张大大的封条贴在山门前,再不复平日里的香火鼎盛,寺死寂一片,墙外林荫密,只有鸟雀声远远传来。

    刑的人刚得了吩咐,从西苑墙角的耗里找到了那本被油布层层裹叠的账簿。

    “快去回禀郑大人。”

    小吏将账簿揣怀,忙牵了,从后山门去,抄近路回刑上报。

    乔如初指尖轻弹,一粒小石打在这人后脖颈上。他从上摔了来,账簿也从袖

    乔如初勒停来,谢元嘉捡起账簿,仔仔细细地翻过。

    乔如初知她在找什么,漫不经心地从袖里取一本账簿:“那本账簿上不会有徐大人的名字的。有的那本,在这呢。”

    她将谢元嘉方才扔掉的油布重又捡起,层层包裹起来,放回小吏袖

    谢元嘉阻拦,“乔大人,您这是何意?这样的账簿回刑,徐大人的余生,官声,一切都毁了。”

    乔如初一双眸冷冷的,面对她的质问,并不心虚,只回答:“陛苦心谋划的这一切,无不是为殿铺路。殿应当知,徐氏一心只愿扶持三殿,势要将所谓正统归于谢家。陛不曾降死罪,只是寻着由罢官免职,已是宽厚。”

    谢元嘉膛起伏,手账簿微微颤抖,“可这是栽赃啊。”

    乔如初骑在上,声音冷如铁:“殿,朝局之,何来清白?施善既撕了这个,与其让旁人借势反扑,不若由陛先行落。”

    谢元嘉怔怔望着她,心生犹豫:“可是……那终究是父君的亲兄。”

    乔如初目光一闪,终于抬望向她,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吻却更冷了几分:“殿当记得,您是陛的女儿,不是徐家的女儿。”

    这话宛如一柄冷刀,直直扎谢元嘉心。她忽然生的孤独,像是被推到了漆黑无边的渊边缘。

    她攥账簿,指尖泛白:“我知。”

    徐观澜一向待她不算亲近,总有淡淡的距离在,甚至于,她是得到他关最少的一个。

    她一切的尊荣都来自于母皇,母皇要对付谁,她理应成为最锋利的那把刀,替母皇扫清一切阻碍。

    来日要从母皇手里接过江山,她更该要狠心,有个储君的样

    可徐观澜是她们姊妹的父亲,徐观是亲大伯。即便她能狠得心来,弟妹能狠得心吗?

    那她该如何面对他们?尤其是行之。

    行之一听闻是她监理此案,顿时放了心。他们那样信任她,可她明知大伯是冤枉的,还是听之任之吗?

    乔如初盯着她,眸光冷厉:“殿理应明白,储君之位,本就不是靠谁来成全,而是靠您自己守住。今日陛借刀杀人,看似无,实则替您剪枝。树不剪枝,如何远?”

    谢元嘉抬微有意,“树梢固然可以无用之名剪去,可若有朝一日,我嫌同生的亲人也碍了呢?是否也要剪去?”

    她手心攥得发痛,“这也是母皇想要看到的吗?”

    乔如初微微垂眸,神终于松动半分,她弯腰,伸手,将谢元嘉攥账簿的手指一掰开,把那册走,收回袖

    她淡淡:“殿放心。若真有那一日,臣会替殿动手的。”

    谢元嘉一怔,继而冷笑,“我与乔大人,素日并无罢?如何引得大人如此推心置腹。”

    自她有记忆起,乔如初就伴在母皇边,一向只听母皇号令,不分属任何人,这是谢元嘉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如此鲜明的态度。

    乔如初不屑回答,驭,声音远远地传来,“殿不必知。您只要记得,不要让陛失望。”

    “不要让陛失望。”

    乔如初的声音还在耳边回,那冷的腔调,仿佛在她周筑起一座看不见的牢笼。

    谢元嘉轻轻闭上,任由全然沉浸在温,止不住地,她这时可以放肆地落泪。

    母皇如此殚竭虑为她铺路,她不该欣喜么?

    她还曾在心里暗自揣测,母皇是否更偏平安和小四,皆是不攻自破,她就是母皇最信重最疼的女儿,是妹妹们远远比不上的。

    那她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雾气氤氲,烛火晃动,外间的帘幔被人挑开,有人来了。

    谢元嘉听见动静,猛地回,来不及藏住角泪痕,只大声呵斥:“放肆!还不退!”

    “阿姊,是我。”少年轻声:“你放心,我不会来。”

    是行之。

    谢元嘉此刻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她勉维持住平静,“去。你不该在这儿。”

    “阿姊。为什么哭?你告诉我,我就去。”

    谢元嘉心怦怦,她贴在汤池边缘,手指僵在,一句话也答不来,她想说她没哭,但一开泪就簌簌往汤池里掉。

    谢行之静静候在纱幔后,目光锐利,像是能凭空将这薄薄一层帘幔烧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到为难了?”

    雾气蒸腾,谢元嘉已然泡了太久,她想回答他,但浑绵得像要一起在这池温里。她努力让自己直脊背,却如何也撑不起已经得发抖。

    她心到不妙,声音细哑,“予白,你先去叫予白来——”

    她竭力维持着平衡,但手脚不听使唤,“咚”的一声,她竟然栽倒在汤池

    谢行之听见声,一怔,来不及去叫人,猛地将帘幔掀开,雾气蒸腾,白的池里,有一涟漪重重。

    谢行之顾不得旁的,,将她捞怀

    温里,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雾在脸上弥漫,少年炽的气息仿佛梅雨季的,无孔不

    谢行之怀抱着本不敢低去看,他忙扯过一旁的帘幔,遮在她上。

    “行之……”她低声,尚且维持着一丝理智,想抗拒,却无力,在他怀里昏了过去。

    第48章 蚀月(十一)

    谢行之来时走的偏门,没叫旁人知,他想,母皇不会想让他私来见阿姊的,尤其是在这时候。

    谁知来时偏不凑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