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月高悬 -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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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姿态随意但不显轻慢,反倒透着一浑然的贵气。

    “这真是年貌相当,一对璧人啊——”有人赞叹声。

    轿人听了,心愉悦地勾起角,一锭金落在了那人手,他又惊又喜地谢恩,“驸爷与公主必然举案齐眉,白偕老。”

    又一锭金扔了来。

    人愈发涌动起来,追着婚轿说些吉利讨喜之语。

    谢乐之疾手快,夺得了这第二锭金,但她眉一皱,察觉了不对。

    这金怎么有她那死鬼哥哥上的焚兰香?

    她经常从他袖里掏金,这味儿她熟,断断不会认错。

    婚轿停稳。

    礼仪官上前唱:“请驸轿——”

    第2章 识月(二)

    谢元嘉上前来迎轿,侍官将轿帘掀开,那人缓缓走,面覆薄纱。

    照旧俗,本该女却扇遮面,但谢元嘉认为太过小气,便废止此礼,改由男人覆纱。

    只是礼尚书为此据理力争,认为女不必却扇,那男也不该遮面。

    双方相持不,半月都未有定论,最终各退一步,只手持红绸,相携堂便是。

    谢元嘉不免疑惑,陈若海当时不是无论如何不肯覆纱么,还扬言让他覆面不如直接揭他脸

    怎么今日又捡回来上了?

    等等。这好像,不是陈若海。

    红纱从那人左耳耳廓穿过,似的纹路淌过面,挂在耳后,只一双丹凤眸,尾上扬,隐有笑意。他着大红,眉半遮,却并不柔媚俗,只让人觉得他风姿众,艳绝如妖孽。

    这双睛,她再熟悉不过了。

    谢元嘉脑轰然炸开。失踪多日的谢行之,怎会现在陈氏的婚轿

    后的礼仪官显然也认了这位三殿,眉心一,刚想声,被谢元嘉一个神止住。

    不能。婚礼在即,她的三弟着一喜服替婚,岂非惊世骇俗。

    谢元嘉缓缓吐了气,兀自冷静来。哪怕天塌了,她也得撑着,不能让旁人看笑话。

    谢行之却仿佛浑然不觉自己在掀起一场多大的风浪,他从礼仪官手接过红绸的一端,将另一端递到她手边,微微扬眉,近乎挑衅:“殿,这婚仪,还要继续吗?”

    她低声喝:“谢行之,你真疯了吗?”

    他只笑,再问:“要继续吗?”

    她不答,咬牙切齿地问:“陈若海在何?”

    他也不答,好整以暇地笑着:“不继续的话,母皇的脸面往哪搁呢。”

    两人只提问,却不回答,一时陷僵局。

    “殿——”礼仪官小心翼翼地提醒。

    堂已然起了一阵动,众人不知发生何事,何以婚仪忽然止?

    “阿姊,要不要当堂破我的份啊?”谢行之朝她挑眉,笑弯弯,完全是看闹不嫌事大。

    谢元嘉一时真拿他没办法,倘若说破,这场婚事就成了闹剧,母皇多年的苦心也尽成泡影。

    她定了定心神,漠然对礼仪官:“继续。”

    谢行之角不易察觉地勾起弧度。

    礼仪官竭力克制住心,佯作镇定,“新人堂——”

    礼乐声接着响起,霎时人人都松了气般,开始谈笑起来,气氛再次松快了。

    人在一对新人脚铺上锦绣福禄毡,两人相携而上,毡一路铺到了青庐之前。礼仪官在两侧掀起帐帘,迎新人帐。

    青帐放,短暂地阻隔了堂宾客的目光,方晴好正要宣旨,谢元嘉却扔红绸,抬手了谢行之一个响亮的大耳刮

    这一掌之迅速,之响亮,让在场之人均是愣住了。

    还没待旁人反应过来,她反手再了谢行之一个掌,红纱飘落,一张如妖孽的脸。脸上好大两个掌印,还有一条尚未好全的红痕。

    方晴好倒冷气:“三殿,您怎会在此!”

    谢元嘉冷冷盯着他,“我再问一次,陈若海在哪里。趁母皇尚不知晓,我还能保你的命。”

    谢行之角一勾,带着疯劲儿,“阿姊,不如我给你支个招,从此以后,我就是陈若海,反正你我已拜过天地。我索替了他。”

    “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谢元嘉怒极反笑,“我们是亲弟。”

    “我知。你的夫君能为你的,我都可以。他不能的,我也可以。若你非要一个丈夫,那只能是我。”

    谢元嘉似是累了,她说,“好。”

    方晴好顿时面带惊恐,这弟俩怎么了,好好的,怎地都疯了。

    “既然礼成,那就房吧。”谢元嘉攥住谢行之手腕,将他拽喜房。

    燕喜嬷嬷还候在喜房,见她来,满脸笑着贺:“恭喜殿——”

    “都去!”她冷着脸令。

    众人作鸟兽散,谢元嘉将殿门落锁,命:“没有孤的允许,任何人不许靠近。”

    她转看向谢行之,他今日是抱了赌命之心来的,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但一瞬,她捧住他的脸,就这么吻了上来。

    谢行之霎时一惊,被她推至喜桌上坐着。

    他从未亲近过女,何况是。他忽而局促,两手无助撑在桌上,敞开怀抱任她予取予夺,她娴熟地吻他,手指扶住他面庞,哄骗般的声音响起:“闭啊。”

    他听话,乖乖地闭上睛,睫轻轻颤抖,分外动人。

    他虽然不会,好在聪明,很快掌握了诀窍,反而追逐她的,手放肆地攀上的腰。

    她却放开他。

    谢行之不明所以。

    “我的丈夫,要与我这样的事,你可以吗?”

    他这才发现阿姊眸并无任何

    她冷冷地说:“我亲吻你,不会生任何觉。谢行之,这就是夫君和弟弟的不同。你懂了吗?”

    如同兜一盆冷,将他方才里叫嚣着的望全浇灭了。

    他一时竟动也不能动。

    喜房忽然沉寂来。

    好半晌,谢元嘉才开:“阿行,我知,你今天这般模样,阿姊定有哪里错了。但还来得及,你告诉阿姊,陈若海在何,我们一起将此事料理妥帖。”

    她抚过他的脸颊,像小时候一样哄他,“你只是一时走了岔路。阿姊不会计较,我们还是亲弟。这是永不会变的。”

    满目刺的红,逐渐变得模糊,谢行之忽然低低笑起,两滴泪砸在谢元嘉掌心。她的心莫名一动。

    他说:“阿姊,来不及了——

    “我杀了他。”

    “谢行之!”谢元嘉又惊又怒,“你,你怎敢……”

    她急起来,也顾不得旁的,只推着他走,“你快走,去清河,去济,哪里都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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