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艰难求生法则【NP】 - 232:注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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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不懂?

    薛宜听没听懂,谌巡不知,反正他是听得明明白白,甚至有发麻,瞿砚和这蠢货,简直是挑了个史诗级地狱难度的时机来告白,对象还是一位众所周知的、即将步婚姻的女士……

    谌巡此刻觉自己已经不是电灯泡了,简直是颗被焊死在车型探照灯,亮得他自个儿都嫌碍。他脑里不合时宜地开始自动循环那首老歌,没错,就是那句“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太了,怎么什么抓都能让他赶上现场直播?这要是换个场合,光是看到瞿砚和这副“发疯文学”男主附的德行,他低得掏手机录来,回能笑他叁年。

    可现在这景……他连呼都恨不得调成静音模式。求生迫使他悄无声息地将往副驾驶座椅的影里又缩了缩,几乎要嵌车门和座椅的隙里。他抬手,尴尬地捂住半张脸,指却悄悄张开,一只睛,张地瞟着前座那两位“爆”心人

    万一这俩吵得上了,觉得他这“目击者”太碍事,联手把他扔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国上……那他今晚这“舍命救人”的戏码,可就真成黑幽默了。

    “瞿砚和,你在说什么啊!”薛宜脸上的怒火被一更纯粹的、近乎空白的震惊和茫然覆盖了,她像是完全无法理这条突然砸过来的信息,声音都有些变调,“现在……现在这时候,是、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被表白的冲击力太大,像一记闷敲在她本就混的神经上。她脑里有无数个问题,无数句反驳,无数汹涌的绪,可到了嘴边,所有的字句都失了序,碎成了一地狼藉的残片,怎么也拼凑不一句完整、有力的话。

    “我……我不懂。”她摇着神涣散,又意识地重复,像是要用这句最简单的话,构建起最后一脆弱的屏障,来抵御这过于汹涌、也过于荒谬的现实。声音里还残留着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哽咽,像暴风雨后屋檐断续的滴。“我真搞不懂你……瞿砚和,你到底……想什么啊……”

    这追问轻飘飘的,失了所有锋芒,只剩纯粹的困惑和一近乎虚脱的茫然。她像站在一片被海啸彻底冲刷过的沙滩上,看着面目全非的风景,失去了所有辨认方向的能力。

    “我想告诉你,我喜你。”

    乎意料的,在绪决堤、将那句最重的话不不顾地吼来之后,瞿砚和上那濒临爆炸的,反而奇异地消散了大半。不是平静,更像是一破釜沉舟后,等待最终审判的坦然。他不再试图掩饰,不再用力控制方向盘来稳定颤抖的手,甚至,他侧过,看向了薛宜。

    车窗外逝的昏黄路灯光,间断地掠过他的脸。那目光果然“平静”了,褪去了疯狂的赤红,却沉淀、更沉重的东西,是多年秘密倾泻一空后的虚脱,是亮所有底牌后的空茫,也是将心脏剜来摆在对方面前、任其置的绝望的等待。

    “想告诉你,当年我为什么会在那里现,”他声音低哑,但每个字都清晰,不再有激动的昂,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直,反而更让人觉得心惊,“又为什么,必须在之后‘消失’。”

    他停顿了一,目光凝在薛宜写满无措的脸上,仿佛要透过她此刻的混,看清她最的反应。

    “以及,为什么选择在今天,在这个糟糕透的时候,把这一切……都撕开给你看。”

    瞿砚和说完,地、缓慢地吐气,那气息里带着孤注一掷后的虚脱,和一丝渺茫的希冀。他望着她,不再是刚才那的、疯狂视,而是换上了一近乎卑微的、等待裁决的专注。

    “所以,薛宜,”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全重量的请求,“可以……给我一个把事说清楚的机会吗?”

    瞿砚和那平静来的神,仿佛带着某奇异的力。不再是之前翻涌着痛苦与疯狂的漩涡,而是一潭般的、带着歉疚与疲惫的沉静。这目光像一捧温度恰好的,缓缓浇熄了薛宜心那簇被愤怒、震惊、委屈番炙烤的焦灼火焰。

    狂了一路的心脏,终于在这片突兀的平静里,找回了常规的节拍,沉沉地落回腔。她像是耗尽了所有激烈反应的力气,密的睫来,避开了他那专注得令人心慌的视线,转而盯着自己握在膝的手。指甲里还残留着奔逃时抠掌心的泥污,掌心是被自己掐的、的月牙痕。

    沉默在车厢里弥漫,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这沉默不再裂,而是充满了一亟待填充的空茫。

    良久,久到后座的谌巡都快以为这两人要原地石化时,薛宜才极轻地开了

    “……好。”

    声音很小,带着剧烈绪波动后的虚弱和沙哑,但足够清晰。然而,这个“好”字吐一秒,连她自己都未预料到的,大颗大颗的泪毫无征兆地、争先恐后地涌眶,顺着苍白的面颊落。不是嚎啕,而是某堤坝终于决后无声的崩溃。她哽咽着,几乎是语无次地,在泣的间隙里挤一句完全偏离重的话:

    “后、后面……还有个谌、谌巡……”

    这画面,在经历了之前枪林弹雨和剖心泣血的告白后,显得突兀又诡异,透着一荒诞的可怜,却又莫名有好笑,她像是直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车上还有个彻彻尾的“外人”,在听着、看着这一切。

    瞿砚和显然也因为这急转直的“重”而怔了一瞬,随即,一直绷冷的表,如同的冰面,无法控制地、一化开来,而无奈的里。他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心疼的笑意,几乎是意识地,抬手,用指腹极轻地、迅速地过她被泪的冰凉脸颊。

    然后,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目光投向车后座。

    后座,被名的大型“障碍”谌巡先生,正努力把自己缩在影里,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无辜。见瞿砚和看过来,他立刻抬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尖,睛瞪得溜圆,了个“我?”的型,表夸张得堪比哑剧演员。

    “不是——”

    谌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调扬得老,充满了被“嫌弃”的夸张抗议和终于能话的解脱,“薛宜!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我怎么也算你今晚的救命恩人之一吧!合着我这么大个活人,搁这儿听了半天‘真告白’,就混了个‘障碍’的定位?!我场费很贵的好吗!”

    他嚷嚷着,试图用科打诨驱散车那令人窒息的沉重氛围,尽他自己也知这可能是徒劳。

    “你只需要叁件事。”一直沉默的瞿砚和重新开,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冽平稳,只是目光依旧锁在薛宜低垂的发上,话却是对谌巡说的,“闭嘴,安静听着,以及——把今天晚上你看到的、听到的所有事,烂在肚里。”

    他顿了顿,侧过,从后视镜里瞥了谌巡一,那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易般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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