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艰难求生法则【NP】 - 225:权力定义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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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宜不知谌巡究竟有什么办法,却只能信他。和盛则那通电话无异于一针心剂,只要能顺利岛,她绝对能平安回家。

    只是想起楚季帆和严思蓓,薛宜发现自己除了一声唏嘘,竟找不别的话来。恨过严思蓓吗?当然恨过。可时过境迁,那恨意早就被时间磨得只剩一层薄薄的影。当年的事谈不上彼此各有难,可严思蓓是从那样的家族里来的独生女,自小被惯得无法无天,行事冲动几乎是刻在骨里的。

    合调查完严思蓓的事后,薛宜想过要见她。会面申请递了,程也走了,却被严思蓓拒绝得净净。她谁也不肯见,连自己托人带去的信,也石沉大海,没得到过只字回音,从去那一天起,严思蓓就好像真空在她的生命里,十几年的、恨、怨突然无的放矢。

    薛宜从自家小姑姑那儿听说,程序至少十年,警籍也肯定保不住了。薛宜比谁都清楚严思蓓对那警服的,从二人还是初生的阶段,严思蓓就目标明确,她要当警察当为人民发声事的好警察,可现实就是这样,她伤害、甚至毁了她一心想保护的人民,犯罪就是犯罪,谁也别想逃。

    过失伤人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可严父这些年的恶,严思蓓究竟有没有参与,到现在仍是悬在薛宜心的疑问,她不敢问自家姑姑姑父,一方面是因为程序,另一方面是她害怕,她害怕严思蓓真的是双面人。如果她真的参与了……

    不是不敢想,是薛宜不敢赌严思蓓的人

    那是她的父亲。如果严守开,她能拒绝吗?她会拒绝吗?

    严守究竟了多少,至今仍是迷雾一重。严思蓓又参与了几分,更是无人敢断言。

    这,楚季明还想救人?

    薛宜觉得这念就荒唐得可笑。严家的事如今是叁市联查,从上到盯得铁桶一般,哪还有隙让人钻。

    可偏偏,那个她曾经最看不透的人,正一寸一寸地,把“荒唐”坐实成“事实”。烂人也有真心,这话薛宜从前只当是自我安的童话,如今却在楚季明上看得清清楚楚。曾经她也怀疑过,楚季明对严思蓓的好,是不是另有所图。是不是想借着严家乘龙快婿的份,洗白自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可这段日,严家一倒,树倒猢狲散,往日那些结的、称兄弟的,跑得比谁都快。

    只有楚季明没走。

    不仅没走,他还把父母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国外,然后开始变卖手能卖的一切,房产、权、甚至收藏的字画。一笔笔钱像去,不是为了跑路,是为了填一个本填不上的窟窿。薛宜是知的。那些动静,那些易,瞒不过有心人的睛。

    到了这一步,再怀疑他的真心,反而显得自己可笑。

    可那真心,在法律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楚季明居然还想求盛则、叶峥他们——求那帮和严思蓓一块儿大的大院哥哥伸手拉一把。在薛宜看来,这简直是痴人说梦,政客能有多少真心,严守放弃严家琮的时候楚季明和严思蓓就该知,严守这人比虎更毒,什么儿女儿在他的政途面前都一文不值,有血缘尚且如此,盛则他们这帮没血缘空有分的大院哥哥?

    且不说盛、叶两家父辈坐在什么位置上,光是盛则自己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每一步都踩得正、站得直。他那样的人,把前途和名声看得比命还重,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严思蓓,脏了自己的手,毁掉辛苦铺就的路?

    夜从窗外漫来,谌巡还没来,薛宜看着窗外的月光,轻轻呼气。

    但严家倒台绝不是盛则的手笔,薛宜心里清楚。如果是盛则手,严守绝不止是“留置”这么简单。盛则的心和手段,向来不屑于迂回,一击毙命才是他要的。他要的是市的位置,手腕不狠,怎么坐得上去。

    “所以,会是谁呢……”薛宜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指尖无意识地掐掌心,“是谁在这个关,放弃了严家?”

    她脑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严家的关系网,那蛛丝迹好像一闪而过又好像难以捕捉,一个模模糊糊的名字在她脑海跃了又跃,只是每每薛宜想抓住的时候又会溜走。

    “当年明曙哥和宋胤川争圳市那个位置的时候……除了严守,还有谁在背后给宋胤川铺路?”

    薛明曙从毕业就扎在珠市,逢年过节都难回京州。前年上任珠市市之后,更是忙得连轴转。当年圳市发改委那场架构震动,就连京州这边都有所耳闻。薛爷爷和大伯薛廷肇不是不想帮,可薛家人无论在什么位置上,都得净净。薛明曙也从未向家里开过,哪怕是在和宋胤川斗得最焦灼的时候。

    后来形势逆转,是从宋胤川家里被搜军用枪开始的。他的那些事,比今天严家翻上来的更快、更脏。颓势如山倒,短短半个月,法规监督的位置尘埃落定。宋胤川成了严守手的弃,严思蓓的二哥严家琮也受牵连不浅。两人运作圳市发改委的事最终落锤,严家琮因行贿贪污,判了十五年,不过那也那是六年前的事了。

    这一回严守去,只怕又牵不少严家琮当年埋的旧账。

    薛宜停脚步,望向窗外沉沉的夜

    严家这艘船,恐怕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开始漏了。只是船上的人浑然不觉,还在浪尖上歌舞升平。

    如今船翻了,淹死的,又何止一个严守。

    “喂,想什么呢,薛小。”

    薛宜被这声音惊得肩一颤,心脏几乎漏一拍。她猛一抬,只见浴室门影晃动,一个人正边甩着发上的灰,边朝她走过来。

    是谌巡!

    薛宜的睛从未瞪得这么大过。她睁睁看着对方从本该锁死的浴室里钻来,额发沾着蛛网似的尘埃,上那件夹克也蒙了层薄灰,可偏偏神轻松,甚至还带着戏谑的笑意。

    见她这副模样,谌巡嘴角的弧度更了,显然更加得意。

    “不对啊,”他停脚步,目光扫过她后的浴室,最后定格在那面大的落地镜上,“我看那镜边缘有渍,还以为你早就发现门了呢。”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可薛宜只觉得咙发,一个字也挤不来。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浴室那面被推开的镜,那后面幽像一张沉默的嘴,将一切荒诞的现实吞噬去,又原原本本地吐在她前。

    荒唐又可笑。

    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密室暗,机关巧簧,居然真有人耗费资,一砖一瓦地砌这金玉其外的奢华牢笼里。“密室逃脱”也不仅是年轻人衷的消遣游戏,而可以是某些人生活真实存在的、用来“逃脱”的路径。

    原来,有钱真的可以到这地步。不仅可以买岛屿,建起殿,还能在殿的骨骼,悄然埋一条仅供自己通行的、不见天日的血。这不是什么浪漫的冒险设计,这是用真金白银堆砌来的、极端化的不安全,是特权阶级为自己预留的、最后的逃生门。他们用金钱和资源,在普通人生活的维度之外,又开辟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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