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主 - 煲粥

    上午的补习课上，讲到昨天布置的练习题。对答案时，余清淮错得没那么多。

    她心顿时轻快不少。

    午到宋柯房间里的时候，她绪平稳地开：“少爷晚上想吃什么？”

    彭姨说少爷这两天嘴挑，要让他自己菜。

    宋柯撇了她一，跟没看到这个人似的，冷冷吐一个字：“粥。”

    余清淮反应如常，仿佛完全没察觉他的冷淡，就像是钝得不怕冷箭的木桩，轻声应了就了厨房。

    她准备煲佛墙粥。

    传说这菜源于清朝，一位京赶考的秀才路上带了一坛酒香四溢的珍馐，引得路过的和尚都墙偷尝，因而得名。

    人参、瑶、鲍鱼、鱼肚、香菇、十几材料，为了层层味、质地烂，要炖上六小时以上。

    米要煮得透，汤要吊得清。

    她先把泡发好的胶和瑶捞来冲净，鲍鱼削好壳，切块焯，再另起一锅吊汤。灶上两锅并着炖，厨房里都是安静的声和锅边细细的气泡响。

    珍珠米与小米淘净、浸泡，晾后与炒香的料一起砂锅。等汤熬好，便一舀去慢慢炖。

    火候不能急，太快汤就浑了。一锅粥从午熬到天黑，她几乎没离开厨房，只在一旁翻单词本，一边背词，一边看火。

    粥熬到米化汤、浮油撇净、锅底微黏，她才收了火。

    已是晚上七。

    她从碗柜里挑了一个釉白的汤碗，碗用过，再舀一碗粥去，表面撒几片枸杞装饰，端着了厨房。

    结果一端去，就听宋柯不耐地抱怨：“怎么这么晚。”

    余清淮垂着不坑声，丝毫不提这碗粥自己费了多大功夫。

    宋柯也懒得理她，他也确实饿了，端过来舀一勺尝了一。

    绵的白粥顺着咙腹，一路胃里，贝和瑶的鲜全都熬了米汤里，带着一细腻的黏，稠糯透着隐隐的甘甜。

    宋柯整个人都被这粥熨得松了劲。

    饶是他见多识广，各个国家的米其林餐厅也摘星不少，这一依旧叫他有些动容。

    他抬起，看了看站在一旁不声不响的人，忽然问：

    “这粥是你的？还是彭姨？”

    宋柯并不清楚这两天晚餐的分工。

    余清淮：“我的。”

    他想这余清淮这人真是个闷葫芦，不吭气也不邀功。

    在余清淮的里，宋柯好像突然对这粥有了烈的兴趣，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煲的，怎么的，细节也要讲。

    余清淮还是如实地开始讲，一碗佛墙粥有哪些步骤，从货的泡发、汤的吊制，一路讲到熬煮的火候。

    偶尔会被宋柯打断：“所以你今天一午都待在厨房，给我熬粥？”

    “嗯。”

    宋柯听着听着，舀粥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就停了，只一直盯着余清淮看。

    像是想从她这张平静的脸上，看什么来。

    余清淮被他盯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