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5o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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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琢一颗心坠到谷底,脑只剩两个字——完了!

    谢琅泱见温琢果真慌了,终于尝到了一丝久违的快,那憋闷的浊气也总算得以发

    他悲愤猖狂:“温琢,你也有恐惧之时!沈徵,他可知他前世罪行累累,你、三皇、刘国公皆丧于他手!他绝非你心那般容姿皎皎、品温纯之——”

    “我知。”

    沈徵声音冷冽,淡淡打断。

    “他还,他……?”谢琅泱蓦地止住话音,怔怔望着沈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只觉耳边嗡嗡作响,以为是刑痛太过现了幻觉。

    温琢也猛地抬起睛,底满是错愕茫然。

    沈徵抱着温琢,缓缓转,一步步走向谢琅泱,薄微启,缓缓背:“……顺元二十三年,臣为一己私利,造罪证,诬陷五皇沈徵,致其无辜蒙冤,幽禁凤台,终坠楼殒命,此等戕害皇嗣之举,天地共愤,罪不容诛。”

    谢琅泱狠狠打了个冷颤,血瞬间凝冻,再看沈徵,竟像瞧见了厉鬼转世。

    这字字句句,分明是他前世替温琢写的自罪书!

    沈徵瞧着他瞬间惊恐的脸,无动于衷,自顾自继续背着:“然臣怙恶不悛,反变本加厉,更引妖行招魂邪术,诛除三皇沈颋。刘国公因阻臣侵吞田产之,臣便密设毒谋,令其家破人亡。”

    “臣罪愆更逾于此,教坊女玉茹,拒臣占之辱,臣竟狠杀手,遣人缢杀,实为草菅人命。翰林院编修之妻,亦被臣夺而占之,毁人常。臣虽未成婚,却耽于声,红颜无数,屡行抢民女之事,致使市井闻臣之名,无不胆战心惊……”

    “昔日微末之善,皆是伪饰,今自知罪孽重,甘伏万箭穿心之罚,唯求速裁,以正国法,所书句句是实,伏乞台鉴。”

    谢琅泱撑着地面连连后移,惊恐几近碎裂:“你……你也是重生之人!”

    话一,他又猛地摇,喃喃自语:“不,不对,你明明死的——”

    沈徵前世死得早,就算重生,也绝无可能知他日后给温琢写的这篇自罪书!

    难这些,温琢早已跟沈徵坦白了?

    “这些事我都知,而且早就知。” 沈徵声音沉冷,瞧着他一脸错愕扭曲的模样,“你以为你如今翻这些旧账,能达到什么目的?”

    谢琅泱心震撼,却又不甘到了极致:“你明知他是这等人,你还——”

    “是啊,我明知他是这等人,还是倾心于他。”

    沈徵向前一步,周威压愈发重,压得谢琅泱几乎不过气,“不过经我日日观察,这份自罪书真假几何,我也已大致有数。依我看,将诸般罪名尽皆嫁祸于他的,才是虚伪卑劣,令人作呕之辈!”

    谢琅泱脸铁青,嘴哆嗦着,竟连反驳的话都说不来。

    他无法理解,更不敢置信,沈徵怎会接受一个曾害过自己的人?怎会毫无芥,依旧选择这样的温琢?

    为何他曾经介意,憎恶,认为有违圣人之的一切,在沈徵这里却不值一提?

    若他当初也能坦然接受温琢的一切,是不是今日就不会落得这般败名裂的场?

    第113章

    温琢其实心存一丝侥幸,谢琅泱未必敢提重生之事。

    因为这件事无论对谁说,旁人都只会觉得他疯了,他为了构陷温琢已经丧失理智。

    这将自己推更危险境地的事,谢琅泱轻易不会

    得知沈徵回京主审,温琢虽有过片刻张,可堂审时谢琅泱的反应验证了他的猜测,谢琅泱不愿被彻底视作疯

    可他没料到,沈徵会亲自来牢抱他,更没料到,这一幕会彻底刺激得谢琅泱丧失理智,将重生之事和盘托

    谢琅泱说了,沈徵信了,可沈徵竟毫不在乎。

    事的发展彻底超温琢的意料,以至于被沈徵一路抱大理寺狱,鼻尖嗅到外面新鲜寒凉的空气,他都无暇抬望一久违的天光,只有满心的惶然。

    他先前否定了沈徵重生的结论,认为他只是神魂归位,如今看来,应当还多些什么,否则沈徵不会知那沓自罪书的容。

    但以他现在的力,本无力究沈徵的来历,他忐忑都来不及。

    他妄图隐藏的一面被掀了来,他打算瞒天过海的计划彻底失败。

    更何况,他方才还对着沈徵撒了谎,可沈徵分明什么都猜到了。

    那颗原本沉的心脏浮了起来,却在面上怦怦,毫无章法。

    温琢耷拉着脑袋,不声,也不敢去看沈徵,只将脸埋在他温的衣襟上。

    沈徵也始终沉默,温琢只能听见他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还有漫到前的、带着淡淡雪气的呼

    温琢默默收拢五指,使了力,绷起手腕尚未愈合的磨痕,尖锐的刺痛绵延不绝。

    他的发丝被沈徵的手臂压着,这样低着,扯得微微发疼,狱二十余日,发似又了些,垂过腰际,可此刻,他哪里还有心在意这些。

    他从此,再不成霁月光风的温掌院,他依旧是那个无恶不作的臣。

    还是一个曾经害过沈徵的臣。

    他其实该解释些什么的,比如当年他只将沈徵幽禁凤台,坠楼之事并非他所为。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比可笑。

    伤害从不会因为不彻底,就不算作伤害,温琢素来不是会为自己辩解的人。

    沈徵将他抱了红漆小轿,撂轿帘,两人便被拢了一方狭小隐秘的空间。

    他没有被放,依旧坐在沈徵上,靠在他怀里,随着轿晃动,轻撞向沈徵。

    两旁轿帘被风掀得忽闪,偶尔钻一缕寒风,扫过他的脖颈。

    其实风刺人的冷,可他懒得在意,只剩心一片酸涩。

    沈徵方才面对谢琅泱的态度让他心,但这不是他心安理得的理由。

    这是他此生最无力解决的难题,温琢甚至想,若沈徵要报复,他绝不会反抗,哪怕再牢狱,哪怕承受刑罚也好。

    这本就很公平,他亦是这样报复谢琅泱的。

    天已然大亮,路上行人渐多,小轿行至路,被人堵得动弹不得,小厮不住促让让,但人群本挪不动。

    轿的沉默让人窒息,温琢终于忍不住,艰难提起咙:“台棋会之谋……确是为师前世所定,但我未曾害你命,殿降罪报复,我皆领受,甘之如饴……”

    说罢,温琢珠悄悄扭向上方,偷偷观瞧沈徵的脸

    这一瞧,却让他大惊失

    沈徵静坐着,眶却是红的,泪顺着没来得及打理的胡茬往淌,一滴滴砸在裘领上。

    他竟在哭。

    为什么?

    温琢忙直起,慌地抚上沈徵的脸,顾不得胡茬刮着掌心,执意要将他的泪拭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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