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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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刘康人声音发颤,“我彻底傻了!仓不仅无多少存粮,余的也都是陈粮,坏粮与糠,它们早就被人换过了,而我擅自开仓的那一刻,便已失了清白,再也无法堂堂正正向陛上奏了!”

    “仓硕鼠之事,本就是楼昌随故意设计。” 温琢实在对刘康人无话可说,“他就是要激你忍不住,偷偷开仓窃粮,只要你一动手,仓无粮的罪名就都是你的了。”

    “那时绵州已被楼昌随封锁,我难送消息去,自亦是名不正言不顺。” 刘康人低声,“我只能认命,用那些陈米熬成米汤,盼着更多百姓能过去。楼昌随也未曾阻止,他要的便是坐实我的罪名,让绵州人都知晓是我盗走了粮。这般过了四个月,预备仓,府仓,官仓尽数告空,连糠都不剩时,楼昌随才将我捉拿归案。”

    “这些罪名我都认了,我唯一不甘心的,是楼昌随这只硕鼠还安然无恙!否则,我也不会跟着王六等人‘越狱’。”刘康人语气没有顾影自怜,反倒是的自罪,他似乎觉得自己最终走向死路是应当的,是天意,他终于可以为南境将士赎罪。

    温琢听后,两指夹着袖转了转:“你再仔细想想,我不信楼昌随毫无破绽,否则他也不会惧怕我前来。”

    刘康人先是摇摇,但事到临,忽然灵光一闪:“若非要说,倒有一事。前些年,楼昌随突然严厉整肃绵州治安,无论大小过错,通通关。一时间各地官牢人满为患,囚犯连坐都无,睡觉需站着挤在一起。我朝素有‘纳粮赦罪’的传统,百姓为狱,只得卖地换粮上官府,而这些田地,尽数落香商之手,其得地最多的,就是温应敬。”

    说到这儿,刘康人话带着嘲:“温应敬自称是总督您的生父,还有凉坪乡邻作证,绵州大小官员对他无不礼敬有加,百姓亦是又敬又怕。他得了这些地,便雇佣无地可的百姓,全上了苏合香树。朝廷对粮田亩数有最低要求,他们便钻了空,在每棵苏合香树旁稻苗,便谎称是农田。楼昌随对此从来睁一只闭一只,这算是他的错吧?”

    沈徵瞬间了然,绵州这场灾难,其实就是个连锁反应。

    贤王将绵州视为钱袋,命府仓大使严苛审贡品,导致大量香料被判不合格。

    朝堂又定了上贡时限,逾期首当其冲担责的便是知府楼昌随,他着贤王压力,只得迫香商拿更好的货孝敬朝廷。

    香商利被贤王榨取,不甘心白白忙活一整年,于是便将主意打到百姓的良田上。

    改稻为香既能提升产能,赚取厚利,还能海外,于是他们与楼昌随勾结,巧取豪夺百姓田地。

    百姓沦为佃,为他们香贩香,可一年劳作仅能果腹,本无力缴纳赋税,只得在人统计时隐瞒不报。

    十年来,大量人游离于籍之外,又导致赈灾时灾等级定不足,朝廷无法规章放粮。

    所有恶果叠加在一起,造成了如今绵州的惨状。

    刘康人左右为难,只得冒险窃粮赈灾,独自揽所有罪名,却不料反倒了楼昌随的圈,成了替罪羔羊。

    温琢轻声问:“殿以为如何?”

    刘康人一怔。

    殿?莫非前之人竟是皇

    就见昏里,沈徵无奈地掐了掐眉心:“重新查田亩和人,如若刘康人所言属实,晚山别客气,该杀就杀。”

    刘康人又是一怔。

    皇竟亲切地唤总督晚山,依这气地位,难不成是……贤王?

    第67章

    夜愈沉。

    城差役跑动的声响愈发频繁,火把如同上翻飞的萤,在街巷里四窜动。

    蹄声忽而踏,忽而飘远,眺望而去,府衙方向灯火通明,照如白昼。

    审讯被迫止,再谈去,恐怕会踪迹。

    沈徵吩咐护卫,将刘康人带去六猴儿曾住过的偏房歇息,防他异动,镣铐也没给他摘。

    刘康人重回自己的宅院,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瞧着是人非的屋,辗转难眠。

    不知京城现在如何,听到他知法犯法的消息,父亲母亲又如何。

    他实在不孝,二哥死后,本该由他撑起刘氏将门,但他资质有限,虽已竭尽全力,仍一败涂地。

    十年了,他未曾回家,未曾堂前尽孝,再度传去消息,却是犯了必死之罪。

    兄缠绵床榻数载,如今他又要死了,父亲母亲该如何承受这样的打击?

    刘康人不禁泪染前襟,五味杂陈。

    但此刻他唯一欣的,便是将绵州此地的形全都说了去。

    他愈发笃定,温掌院确是奉了皇命,要彻底铲除绵州积弊。

    否则,温掌院和那位殿,如此矜贵的份,怎会一同屈尊,在他主房那张狭小床上凑合了数日。

    纵然后路未卜,刘康人心也涌起一丝欣

    寅时已至,窗纸上偶有火光一闪而过,映得屋忽明忽暗。

    温琢静躺榻上,和衣而眠,已能够想象到,楼昌随此刻会有多疯狂。

    全城搜捕之,刘宅未必能藏多久,好在对绵州的探查已初成效,唯有刘康人之事棘手。

    他活着是桩麻烦,死了更是冤,温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置。

    若不是这层束缚,他此刻便可亮明份,直奔府衙,追查旧黄册与田亩清册的漏

    “殿。” 温琢低声唤

    他不确定沈徵是否睡着了,只是他睡不着,很想有人能说说话。

    “嗯?” 沈徵闭着,气息平稳,却立刻应声。

    “你可知查田亩和人异常耗时耗力。”温琢侧过,语气略带凝重,“我们如今人手短缺,即便调荥泾二州的赈灾兵前来,全盘清查也需三月之久。”

    他先前未曾当着刘康人的面反驳沈徵,是为了给沈徵留足面,私里,为人师,倒不必有太多顾忌。

    沈徵忽然轻笑一声,努力睁开:“全清查可以慢慢来,但要印证刘康人说的是真是假,不用那么麻烦。”

    “哦,怎么说?”温琢心好奇,意识转过来,恰好将侧脸凑到沈徵跟前。

    沈徵顺势揽过他的脊背,低在他微凉的脸颊上轻啄了一,才慢条斯理:“样调查。”

    温琢:“?”

    他脸颊尚存沈徵上的余温,由于最近总是被亲,他在柳绮迎与江蛮女面前,越发不成统了,所以他本想劝诫沈徵克制一些,遵守信誉一些,比如输掉棋,就不要再寻其他理由。

    但此刻因太过好奇沈徵的计策,他顾不上突如其来的亲昵,追问:“何为样调查?”

    “民以为天,人都需要吃饭,饭就得用灶台。”沈徵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睡着,如今被迫提起神,却仍解释得很耐心,“就拿凉坪县为例,我们先随机选取三十人家,统计每的灶台数与实际人数,算一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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