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高,科举之卷 - 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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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一路,走得形单影只。为官所求,不过是叫如我这般的人,在这世里能少些挣扎,过得轻省。

    可惜宁枢的只看得到权利,看不到权利压迫挣扎求生的庶民。

    扶风,若是你肯替他看得远些,便亲自去湖广、江西,看看什么叫……人间炼狱。”

    他的光将熄未熄,回光返照之后,便是颓败的死气。

    “江西察使司文煌豁命,为民请命。这偌大的朝堂,却无一人肯为其伸张正义。他的密信递到我这,可惜罪臣无能,无力保家乡父老,也只有……以一死劳请殿了……”

    可惜这人间炼狱,宁云终究是没看到。

    李青饮恨而终,宁云本想伺机暗查,谁知行至安庆,行踪意外败

    不待他继续西,神宗八百里加急的圣谕就阻住他脚步。

    “吾儿心系险,朕甚快

    但荆楚路途险阻,朕不忍你受累,已派能臣镇守。

    你携要臣,镇守皖江,务必与程卿协作,共治患,莫要轻易冒。”

    他佯装听训,冒几日,文煌就死了。

    他等的人,终不会来。

    这趟治,除开神宗既定的剧本,宁云简直寸步难行。

    如此阻力,叫他终于领会到父亲的可怕。

    神宗治,有如把玩沙盘,一兵一卒都尽在他的掌握之

    整个棋盘上,各星罗密布,互相牵制。朝臣除了顺着神宗的手向前,几乎别无它路可走。

    若是宁云生于现代,就知这类人有个统一代称,叫“独裁者”。

    他隐约窥见渊,不由握杯盏,终是定了某决心。

    “老夜观星象、日测风雨,历来不曾失手!

    嗐,我就说,明明无雨哪里来的报,原来竟是上游在鬼!”

    来。

    “既无,不若筑堤退什么洪,保一家一是一家一!”

    “胡闹!”监正拿一双小不断朝他打

    “这可是抗旨不遵的大罪!何况这几日天晴,全赖殿奉天祷祀之功,接来两月你敢拍保证无雨?”

    萎了。

    这天象瞧着,大雨还在后

    这时方徵言,“殿,上游如何,究无益。

    既然陛已有圣裁,必是集朝堂之力权衡得失,才得的最佳治办法。

    若江南尸位素餐,不愿为国分忧,臣愿再破治圩五,以解上之难。”

    圩一旦破圩,县城必然也破,破釜沉舟不过如此。

    这招以退为着孙知府不得不表态。

    好家伙,尸位素餐,不愿为国分忧,这帽太大。

    压得小孙瑟瑟发抖。

    “不至于不至于。江南虽积贫积弱,但也有拳拳为国之心。

    我回去立安排,立安排,这一波洪峰,本知府责无旁贷。”

    林、韦大人向来是筑堤退,这溃堤放的活计还是一次

    单是心里那坎就过不去,更别说建言献策了。

    唯有赵随风,敢直言不讳。

    “你二人若真为国为民,何须唱戏一般争来争去?邀功献媚之徒,最是话连篇。”

    方邀功≈孙献媚:……

    随风嘲完,着皖江地图正,“江防洪,当有三要。

    一要上游保土,林木茂盛,泥沙才不行、淤

    二要游蓄,湖泊广袤,盛季江养河湖,多余的雨尽数湖泊,枯季河湖反哺江,解沿途溉之忧;

    三要游通畅,网密而不堵,闸开行如游龙海,不见分毫凝滞。

    诸位对着这百岳山川图,仔细掂量。如今的大宁,得到几条?”

    咳,显然一条也无。

    上游因神宗迁都,大兴土木。

    单建皇城,就伐尽了川蜀松楠良木,后来国都基建,川蜀无木可伐,又扩张到贵州、湖广。

    前十几年,光是运送这些木材,开山、辟路、运输,就从四川、湖广、江西诸省征派更民百万余。

    劳民伤财之,谈何保土?

    游直隶,淮河江。

    累次洪灾以至于泥沙淤尚不及清,自顾不暇,哪里有人力财力疏浚河

    至于游湖广、江西,祸在圩田。

    侵湖围田,古来有之。

    直至彭蠡、云梦等涵分洪的几大泽皆被蚕鲸吞,江洪遂起、遗祸无穷。

    前几朝统治者早已发现端倪,治江之要,在保湖,保湖之要,在杜绝盲目的围湖造田。

    是以新朝,太祖、宗以前车之鉴,作后事之师,陆续颁布了多条禁垦令。

    可政到神宗朝,各地违,以至于短短三十年间,八百里愣是被侵占去三分之一。

    没办法,建都要钱粮,打战要钱粮。

    天府忙着砍树,农耕荒废;苏湖又要留给儿当老本。

    如此算来,泱泱大宁,神宗能逮着可劲薅的羊,只剩湖广一带。

    于是,朝廷分摊来的粮税解额一年重似一年,地方官员无法,只得不要命地开源。

    江不同于黄河,自古就以平和著称,患更是数年难得一见。

    也就是明清之初,才开始频繁发生洪灾。

    后世总结的症结,也不过这三条。

    赵随风这时就能提来,叫顾悄不得不佩服。

    可见抛开站在人肩上这一优势,现代人并没有比古人聪明到哪里。

    韦大人实战经验丰富,一就通。

    “赵御史见,小友一番话,叫老夫醍醐。想来河淮莫不如是。”

    唯有林痛心疾首,十分自责。

    “千里之堤,溃于蚁,是我等失职!怎么就落到这个境地了呢?”

    呵?怎么就?

    顾劳斯拨:论系统思维、一的重要

    “以当形势,破城蓄是早晚的事。”

    赵随风一贯犀利,“方知府、孙知府心知肚明,却还你来我往吵得闹,又是给谁看?”

    “咳咳咳咳……”方徵言心有鬼,脸上无光,顿时咳得惊天动地。

    孙知府年轻,扛得住些,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装不在。

    这00后整顿官场的既视,叫顾劳斯没憋住,“噗嗤”笑声来。

    两地象,神宗当真不知?

    不,他不仅默许了两地疯狂围湖的行径,甚至还主动推了一把。

    财政赤字,国库连年亏空。

    空对着方徵音提的《关于大历三十五年央财政收支决算况的报告》,老皇帝薅秃了

    上三月,他还想好在哪找补,又接连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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