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高,科举之卷 -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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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二转着酒盅,笑得十分洋洋自得。

    顾家几个小的,几乎都承了苏青青的优良传统,憋闷便喜拿人开涮,顾二最的就是涮顾劳斯。

    每每涮完,光灿烂,便也慷慨受了黄五敬的一杯酒。

    此番胖鸭梨是来过节,亦是来辞行的。

    连日来他泡,顾恪态度都不曾有半分化,如今他肩负要任,只得泪告别,先扫尽一家一屋,再筹谋一生一人。

    顾劳斯那日给的粮战ps版,便是当黄胡两家“杯”尽,重利之冒险将“壶”引到新安江上时,徽商团不仅反不收,还要拿足够的米大肆低价抛售,得胡家降价。

    一旦胡家松也开始拼价,徽商团就再压价格,直到得胡黄两家狗急墙,甘愿将余米悉数低价转让,再叫黄五暗接盘。

    但这个接盘侠也不是好的。

    黄五需要提前到两件事,一是夺回黄家家业,断胡家与黄家后路,二是有足够的人,吃那“一壶”并胡家整个南边的粮米生意。

    前路虽难,他甘愿往之。

    见惯了谢昭的两难,他便十分庆幸,于他来说,忠义与柔,并不需要背而驰,这便是他最大的幸运。

    喝完一,丫们开始上粽心。

    一说不上来的酸味儿扑鼻而来,吃惯了顾氏特供酸粽的家人小厮们面如常,但可难为了第一次见识的其他人。

    黄五才咬一就怀疑人生,朱樟更是夸张地起来,“这粽怎么四?”

    顾劳斯悠悠啜饮,“这你就不懂了,此乃顾家绝学——登第粽,吃了补脑,举没跑;对了,这里单有一个额外加了两勺醋的,叫状元粽,吃了保你状元及第。”

    朱樟扫了顾氏众人,将信将疑,泪又咬了一

    只是的酒喝得略微有猛。

    酒酣胆后,年轻人们渐渐玩开。

    骑柳、博弈比武,连苏朗都被抓上场陪练,顾悄这才知,顾家一个文魁一个武宗,教来的娃各个都是文武双全。

    再退一步,连顾影朝、朱樟,也都是骑俱佳,六艺不在话

    其最逊的,便是上辈考霸、这辈的顾劳斯。

    他满腹酸翻江倒海,真是去他娘的世家

    他们占据了最好的社会资源,就在罗,结果竟比他们这群需要披星月赶路的人还要卷!除开脑实在不开窍的沦为酒饭袋,可那也比寻常人许多。

    后世常有一个误区。

    大抵网路上那些所谓的败家见多了,便有一错觉,认为有钱人基本都在混吃等死。

    然而真相其实是,那些一无是的人,严格来说只能称“二代”。

    不过是家一朝得势便犬升天,孙骤然富贵不少荒诞事,一朝丑事闹将开来,刚好迎合了时人丑化特权阶级的趣味,便生成了一大众刻板印象,将钱权等同于毁人不倦的毒

    殊不知,真正的钱权从来不是浮光掠影,而是底蕴的累积。

    它们始终被牢牢握在金字塔尖端的少数人手

    这些人,在大众视野里,甚至不拥有姓名。

    他们或许低调,却与普通人有着穷极一生也追赶不上的差距。

    比如在寻常人里已经足够优秀的顾悄,到谢景行、静安跟前,依然只能仰望。

    上辈他因为这层级差郁郁很久,这辈捡了个份,看似什么都有了,可他知这些终究不是他的。

    顾劳斯落寞叹了气。

    边同病相怜的原疏也跟着叹了气。

    两人默默了一杯,不见为净,不看那些个鲜衣怒少年郎弯弓踏飒,只低闲话一些学里的事。

    宋如松也不擅骑,不多久就加到研讨组。

    他难得涨,“李青罢免后,苏训兼了礼尚书,他十分吃你那,整个南直隶社师都用了你的小学教材,各也从先时抵制弹劾不断,慢慢觉察其,心服服接受了。”

    也不待顾悄搭话,他继续,“县府学教官象,我与吴大人参考你意见递上去的折,苏大人很兴趣,他亦向神宗上书,建议采用外聘形式,在待选举薪聘任学官,但不选官依据,这样举不必放弃官途,诸多待选之人便可人尽其用,而不必在吏候选这一棵树上吊死。”

    县学教谕吴平畏罪自杀两个月了,至今新教谕没有补上。

    方灼芝岗敬业,屡次请顾冲代课,被顾冲小厮拿大扫把撵了去,又准备破格请顾悯搭把手,却被小夫一句话怼回家,“剖之白,于礼不合,恐难服众。”

    最终他只好旷了衙门几个时辰工,每日早晚去县学兼职当教师。

    真的是我辈烤馍、可歌可泣。

    府学就没这好福气了。秀才不论岁考、科考还是乡试,哪一场考试不关乎命?

    好家伙,到府学连个兼职老师都没了,只一群老油一月扣一次米。

    吴知府不是要兴文教吗?!教改第二刀,就从这里刀好了!

    他与宋如松一拍即合,气得汪铭大骂两人白狼,竟敢拿他祭刀。

    顾劳斯不笑,三句话就将老哄好,“汪大人说哪里的话,我这四书五经的本来,哪能没个像样的夫教?”

    老熄火,颇为神往地,“你那四书由你爹与顾冲审过,确实当得范本,连苏大人看过都称大善,府县或可一试,只是五经是哪里的本?”

    顾劳斯眯着,打了个哑谜,“和光同尘,与时舒卷。”

    老倒是十分会来事,只愣片刻便惊讶,“戢鳞潜翼,思属风云。难你找到了……”

    后半句犯禁,二人皆意会,自然不必言明。

    是的,云鹤死前著述,大都趁被顾冲与秦昀私运回了徽州。

    府试过后,借着搬家名义,又由族并顾冲收整来,一并送了过来。

    底本连着藏书,整整装了满船。

    卷帙浩繁,望得顾悄目瞪呆,然而令他更加炸裂的是,这位叫云鹤的帝师,见解甚至称得上领先时人数百年。

    后世因古籍散佚难以考据、所以众说纷纭的诸多学界难解之题,很多他竟妥帖得正解。

    因为他穷极一生,都在搜索存世孤本,并一一梳定考校、辨别真伪。

    其学术之严谨、思维之缜密、见解之独到,叫见惯了大家的顾悄,亦肃然起敬。

    他只叹,可惜同样嗜学术如命的静安女士无缘见到这满室的“废纸堆”,否则必定再也不天天念、时时念永乐大典火毁、罗振玉等诸多大家藏书楼不存之憾事。

    这底本于顾劳斯编书也有如神助。

    甚至他有足够的底气,这一版教材版,必定足以笑傲士林,成为经典。

    即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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