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高,科举之卷 -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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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新逝的人,族谱上却找不到添名字的地方,祠堂更无她容。她与顾云昕,都是顾凇一脉的活死人。如同暗房里那几百个无名牌位一样,顾凇是被神宗亲在册的罪首,三代死后都必抛尸葬岗,不得安葬,不谱牒。

    陈冤难雪,始终是顾氏隐痛。

    当年愍王与云鹤已远在漳州,京师动挑事之人,蒙混在保皇党里,咬死了是受愍王密令,围堵京师好迎皇室正统回朝。

    连顾氏诸多族人,也称是接到顾准密信,才约定那日行动。

    只有仅剩的几个知人清楚,这是莫须有的构陷。

    顾准无法洗脱嫌疑,这才折节了叛徒,假借云鹤和愍王命,向神宗递了投名状。

    后来,神宗大肆残杀涉事者,存世的线索越来越少,至今顾准也没有拼齐真相的最后一块。

    但他也非一无所获。

    二房这条线,突然牵的御厨,总算是带冰山一角。

    梅昔娘家没剩什么人,报丧的人去了,无功折返。

    二房后事便由大房持,各房帮衬,低调殓葬。停灵那几天,碍于顾影停年幼不经事,从族里每家各两名小,代他守灵。

    顾悄贵顾云昕一辈,原不合适,但也被顾准撵了过来,还刚好搭上顾云斐一班。

    离谱的是,看上去十分冷的韦岑,竟也跟着来了。

    顾劳斯见到青年,睛都亮了。

    气如此充足,十分好用来壮胆。

    韦岑对顾悄,却很是瞧不上

    初见“娈”,再见“纨绔”,统归都不是什么好印象。

    祭礼再见,得知他是世家,又从顾云斐听得二人来往,见外甥神别扭,目光躲闪,韦岑何其锐,心登时警铃大作,生怕他带坏单纯的大外甥。

    各家人守灵,韦岑一听顾云斐要与顾悄一,连夜推迟行程,迫盯人。

    顾影停小朋友已经哭成小泪人,守到时初,就被人抱回去休息。

    剩的大夜,三人

    这还是县考后,顾云斐一遭跟顾悄独

    傲气少年被生活重创了翅翼,但也分得清好坏。他与顾悄跪在一起,沉默大半个晚上,终于鼓足勇气挪近了些,吞吞吐吐谢过顾悄当日援手。

    顾悄正为灵堂森森冷气发愁,见他靠近,不仅不介意,还悄摸摸又凑近了些。

    二人没搭上几句话,就被韦岑打断。

    “向风,守灵非儿戏,跪好,禁言。”

    顾云斐倔反抗,“小舅舅,爷爷说我们当重谢十二房族叔,正好借这个机会。”

    韦岑睨了他一,“你爷爷已经亲自谢过,不需你心。另外,我已与他说过,休宁不比国监,你没必要在此荒度青,等他解决好南都诸事,你就同我一回去学,以荫生资格直接乡试。”

    顾悄闻言有些意外。

    顾冶还是漕运总兵时,就已官至二品,个荫生送顾云斐南国监轻而易举。没这么,就是想替他博一个名正言顺的

    果然这番擅作主张,激起顾云斐极的抗逆心理。

    他梗着脖生气,“小舅舅,你没有权力安排我……”

    “你还没资格同我说权力。”韦岑并不想与他多纠缠,怕说得越多,反倒叫少年看清心意。

    可顾云斐还是努力直脊背,忍着自尊心被伤害的羞怒,“外公答应过我,让我证明自己,你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这样否定我。”

    顾悄不好嘴别人家事,但也以为然。

    他不住,还以谴责的目光无声声讨这位极不负责的家

    韦岑面更冷。

    说不上来是被外甥的不懂事激起怒意,还是被纨绔无法忽视的眸光瞧火气,他一时急竟撂狠话,“若你真想证明自己,那么县考哪怕恰逢旧题,你也该老瓶新酒,而不是贪图现成的便利,终叫人有机可乘。”

    骂完,他自己倒先一愣。

    顾云斐一直是顾韦两家捧在手心大的孩

    早年江淮大,他的双亲随顾冶救灾,不慎被江洪卷走,只留这么个尚在襁褓的幼。韦家只有一个女儿,屋及乌对顾云斐疼惜不已,从小带在膝前教养,也是到了年纪场,才舍得送回休宁。

    为小舅舅,他更是从没说过顾云斐一句重话。

    他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但顾云斐受伤的目光叫他坐立难安,他蹙眉瞪了顾悄,扔一句,“向风,你要知,你留在休宁是为了什么。”

    “有些事,非要到戳破真相的时候,后悔就晚了。”

    说完,他也不顾云斐听懂没有,一甩袖就去了外间。

    夜清冷,适合愤怒的小鸟平心静气。

    只是一时间无人说话,森冷的气氛卷土重来,叫顾悄打了个抖。

    他不得不厚着脸,拍了拍顾云斐肩膀,没话找话地安,“虽然你这人是有些讨厌,但才华还是有几分的。你舅舅说得也不错,你若是赶今年场闱,那就是鲜得掐得的少年士,可若是逞那一气,在休宁蹉跎三年,可就泯然众人矣了。”

    “小三元考不考,最后不还是得大三元说得算?”见他神松动,顾悄再接再厉,“英雄莫问,你若有这才学,当像尔祖尔父一样,为天地立命,为生民立心,为盛世开太平,而不是纠结这小事,报国当趁早啊少年。”

    哎,他可真是个合格的心灵导师,见不得小年轻走弯路。

    顾云斐显然听去了。

    可他沉默半晌,突然撩起反问,“就你会骗人,若是真如你所言,你们家怎么都不去荫生?你怎么也还在这苦苦考府试?”

    顾悄嘿嘿一笑,提刀一个猛扎,“那是因为我们家顺风顺,也没人构陷耽误我考试的功夫啊……”

    顾云斐:自取其辱,大意了……

    灵堂烛火幽黄,替孱弱少年镀上一层光。

    顾云斐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县试失利,于他何尝不是一幸运?

    因为这场波折,才叫他认识了这样一位亦敌亦友的……知己。

    “你说得有理,案首之约咱们没比成,那么我在江南贡院等你好了。”

    顾云斐眉目间恢复了几丝神采,“亏我难过许久,原以为这辈都没有机会再与你一较了。”

    顾劳斯闻言,讶异地挑眉。

    这货伤心难过许多天,愁的不是蒙冤落榜,而是跟他赶不上同一趟?

    咳,真是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关键是,顾劳斯可从没打算考乡试,少年,你的期待注定要落空了哦。

    当然,他才不会好心告诉对方。族学这些天,顾云斐那恶劣地态度,罄竹难书。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少年战意满满,结果对手空时的气急败坏了!

    门外,对顾悄误会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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