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命村》第二部 - 第九章 断心之夜

    药铺里的灯火忽明忽暗，像快要燃尽的油灯。林卿蜷缩在角落，脸苍白如纸，手死死着。

    「五十九……六十……」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颤抖。

    周砚心一，衝过去想扶住她，却被她猛地推开：「不要碰我！」

    她的睛布满血丝，额沁冷汗。的心已经停止，却有一诡异的力量在她翻腾，像另一颗陌生的心脏在爬动。

    那不是心脏，而是一隻苍白的手，抓住她腔的空位置，像是要从里面鑽来。

    林卿咬牙，声音颤抖：「这就是……我的代价……」

    「代价？」周砚低声呢喃，咙乾涩。

    「因为我带着别人的命活着……司让我每一夜都必须验死亡。」林卿的语气冰冷，神里却闪烁着绝望，「心脏停的时候，我能清楚觉到……亡魂就在里爬行。」

    话音未落，她猛然僵住，整个人倒在地上。

    周砚慌了，伸手想把她抱起来，却发现她的传来一阵阵冰冷的拍击声——

    不是心，而是无数苍白的手掌在她腔同时拍击，像要把她从里面撕裂。

    沉川却在一旁冷静记录，神兴奋：「这就是『断心之夜』……倖存者的诅咒！太珍贵了，周砚，你明白吗？她上的症状，能印证帐册的记录！」

    「你闭嘴！」周砚怒吼，充满血丝。

    林卿的呼越来越微弱，神逐渐涣散。她的嘴轻颤，吐最后一丝气息：「周砚……如果有一天……你也……」

    她的话没说完，忽然整个人猛地弹起，爆一黑的雾。那雾气凝聚成一张苍白的脸，满是怨毒地盯着周砚。

    雾气瞬间扑向周砚，他一痛，心猛然停顿。

    耳边响起洪决堤般的声音，灰河在他奔腾，无数亡魂的脸孔贴在他的血脉上，死死凝视着他。

    周砚双翻白，剧烈颤抖。

    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受到「被夺走心脏」的恐惧。

    夜压，药铺像被无形的吞噬，周砚的心在亡魂的嘶吼逐渐消失——

    只剩司的低语，在他脑海回盪：

    「周砚……你的命，不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