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殇 - 25折柳红帐

    有时昆毓也会想，为什么陈浣莲如此疏离她。纵使她如郑寤生那样生来，致使他大损无法再生育，可是在龙潭虎之，父女又怎能离心？退一万步说，她和庄承芳礼数请安，却总被拒之门外，那些大臣若要请废太，必有不孝这一条。

    但是前世鬼游时，见他独自死在佛前晨诵，这心结也随之淡化许多。兴许她的父亲就是佛前一莲，在红尘飘摇一世，又要挣脱这些尘缘，回到世外。她这个孩，与其他缘分一样，如赘余的外般轻轻地脱去了。

    好在她得到何心，那既替了她的父亲，又了她的侍君的男人。

    在行完礼，繁复的礼节便也去了大半。众人改周，庄承芳早已穿庄重，等候着他们到来。文拂柳盖着红盖，一路上看不清四周状，不由得十分惶恐，等到了东，他想到这是未来几十年的家，心十分微妙地一松。

    拜罢了妻主和正君，天已暗，东设了宴席，然而宴上男人们各怀心思，吃得也不痛快。昆毓借着这个机会与大臣往来——自景明皇帝病倒，看着她就要继位，安王的人似乎安分许多，但太女党也怕这是狗急墙的前兆。

    到了芙蓉帐的时辰，昆毓这才想起新郎还在房等她，便离开宴席。庄承芳一直留心着她，见她十分关心政事，心稍安，但一想到她即将要去幸新人，心又腾起嫉妒郁气。

    “何氏，多年分，又是穷苦，殿可怜他便罢了。只是这文氏……”

    回房歇息，李丽替他卸去上钗环，庄承芳看着镜的自己，颦眉。

    “主是担心文侍君分去了殿的？”李丽梳着他漆黑如绸的发。

    “自然。”

    李丽语气关切地安他，“主肚里还怀着凤胎呢，殿又是个难得的好女，不会那样侍灭夫的事的。服侍主沐浴。”

    往常沐浴时，庄承芳会让男侍在旁服侍，需要时为他添些，或是觉得肤不柔白皙时加和。但今日，他将这些人遣去丝帘外，独自坐在宽敞的檀木桶。雾氤氲，修大手移到腹动作起来，男人难耐地向后仰，沾着珠的结上动。

    太医告诉他，肚里的大抵有两个。如此，产女儿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告诉女人后，她愈发轻手轻脚，即便与他同睡也鲜少行房。庄承芳回忆她的手抚他涨的孽时的觉，又想象她此时此刻如何用力起伏，为那少年破，雍容玉面渐渐弥漫起的红。

    一香后，铁似的大凶迸汩汩白，总算缓缓蛰伏在。他倚着桶，想到，他绝不会让别的男人爬到他上，即便只是一丝可能。

    喜秤挑起红纱，与女人对视的那一霎，文拂柳几乎忘了呼。昆毓见他呆住，笑：“怎么，吓到你了？我来有人通传，又有足音，不曾察觉到么？”

    文拂柳觉得脸火火的，但又不舍得移开目光，嗫嚅：“没、没有……臣侍失礼了。”

    他竭力唤醒心的苦涩，可是那悸动却无法忽视。他不想轻率地再上第二个人，可是谁能拒绝这样的女人，谁能明白他心里的挣扎？

    确实是个清丽秀雅的少年，昆毓抚了抚他的面庞，便去屏风后宽衣了。她今夜喝酒喝得不少，又和各路人往来，总觉乎乎的，困意上脑。正解着衣衫，一双冰冰凉凉的手忽然从后面探上来，文拂柳小声：“妻……殿，我服侍你宽衣吧。”

    “那你来吧。”

    昆毓便依言伸开双臂。在解到衣时，文拂柳的手背不小心到女人衣衫后的尖，好似被到一般抬眸看她——女人的笑容温柔且带着几分兴味。

    她和鲁是那么不同。分明都是女人，她火的指尖游刃有余地在他肌肤上连，和鲁材鲁而充满激的糙的手一也不一样。昆毓看见有着羊脂玉般的肌肤的少年在她怀里渐渐，张开檀气。

    她俯亲他，与此同时，手抚过他的肚腹。文拂柳被亲得意迷，支起一个小帐篷，女人却忽然脱，又摸了摸他的肚，些许疑惑。

    当然比庄承芳要得多，但这肚摸起来……

    “殿、殿……怎么了？臣侍哪里得不好？”

    见她丢他起，文拂柳急忙爬起来，心忽然升起不妙的预。

    “你先穿上衣服。”女人用十分微妙的神望着他，而后转去屏风后披上衣裳。听到里面动静不对，张贞轻声敲了敲门，“殿？”

    “你送男的衣裳来，再差人去请吴大夫。”昆毓在门。她坐回床畔，让文拂柳靠在她怀里，却不回应少年惶恐焦急的疑问。

    吴大夫并非里的太医，她是昆毓慕名从外请来，一直为何心调养的。东娶侍她也知，大晚上被请婚房多半没什么好事，可惜找了好几个理由都没推辞过去，也只能心惊胆战地跟上张贞。

    稍一搭脉，她便大吃一惊，先看向惊惶的少年，又看向披着大氅坐在旁边的椅的太女，“这……这似是喜脉啊，应当是两月多的月份。贵君年纪尚轻，又不曾养胎，因而不显怀，但以手覆之，还是十分明显的。”

    怪不得熟悉，原是和庄承芳差不多的月份。昆毓心有准备，闻言也只是惊讶地挑眉，张贞却像见了鬼一样，顾不得尊卑先后直言：“吴大夫，你可不能说，这是的清白郎君，哪来的？你可是说我们殿——”

    吴大夫急忙跪在地上，“草民不敢！但这确是喜脉啊！”

    张贞还想说什么，脸煞白的文拂柳却了床，扑通一跪在昆毓脚边，惊得无人敢声。他哆嗦着，“殿，我……”

    昆毓冷冷一笑，“你们文家好大的胆！文光秀攀附我当上兵侍郎，还敢让私通外男有了的男人当我侍君，你们准备担什么罪名？”

    听到母亲的名讳，文拂柳惊恐得几乎昏过去，“不关母亲的事，殿，都是我，是我被……被人……他们不知！要论罪就死我吧，殿，殿……”

    鲁材是谁？他当时是怎么想的？这一刻文拂柳本想不起来也不在乎了。少年丽的脸庞被恐惧和泪扭曲了，黑发因冷汗黏在脸上，变得面目狰狞。

    昆毓搁茶碗，睨着他，刚刚的愤怒渐渐平息。这段时间，文光秀为她鞍前后了不少事，算是很机有手段的人才。若是此事传去，这少年和东如何暂且不论，文光秀名声败坏，能不能当官都难说。她并不想为了男女琐事影响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