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 - 第189章

    洛橙前的冰山好像现了裂，咯吱作响的声音令她发麻，她呼了一大气，回过神来看到陈泊秋绷得几乎要拧断的指节。

    但陈泊秋的脸上依旧没有表，非要说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加苍白，寒意更甚。

    洛橙试探着开：“……哥哥，我知你想杀他，但是……”

    “我会杀他。”陈泊秋打断了她，声音却是十分平静，没有一丝说这样的话应有的波澜。

    洛橙看着他撑着膝盖慢慢起，影的他看起来形销骨立。

    他轻轻开，自言自语一般：“我，一直在等着，杀他。”

    故障

    听到门锁被拉开的声音，扒着门听了全程的陆宗停匆忙往后一个踉跄，然后迅速站得笔直，却来不及收拾自己僵的表和泛红的眶，连一个像样的笑容都挤不来。

    陈泊秋也像是看不到他一般，面是沉的灰白，瞳里弥漫着薄薄的血雾，脚步迟缓地停留在门。

    两人失魂落魄地跟着沈栋到了三栖车上，都红着眶没说什么话。

    “泊秋？”陆宗停终于捺不住，小心翼翼地唤他。

    陈泊秋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有了反应，勉朝他这边挪了一些，又停住了，睁着失焦的睛，带着某仓皇无助的神，喃喃开：“我是，想杀他的。”

    陆宗停跟着心尖的刺痛颤抖地了气，哑声：“我知。”

    陈泊秋苍白的脸上慢慢泛着灰：“早就想……杀了他。”

    陆宗停愣住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泊秋，陈泊秋也慢慢地抬起泛红的睛看他，语气是极端的偏执：“这次，我一定要”

    “好。”嗓哑得不成样，陆宗停没有发声音，只是无声地动了动没有血的嘴，随即缓缓上前，轻轻将陈泊秋抱住。

    陈泊秋没有挣扎，只是在短暂的僵过后，小心翼翼地靠到陆宗停上。

    怀抱被充盈的觉让陆宗停惊喜又意外，他反而无措起来，手掌在陈泊秋的脊背上胡挲了几，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捂在他瘦削绷的肩胛骨上。

    陈泊秋安安静静地在陆宗停肩上趴了一会，呼逐渐平缓来，声音却还是嘶哑不堪：“上校，我可怕吗？”

    陆宗停有些错愕：“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说，理解不了洛橙，觉得她可怕，”陈泊秋闭了闭睛，声音微颤，“或许，我和她，是一样的。”

    陆宗停愣了愣，随即努力地揣着陈泊秋的想法，：“你指的是，她会因为你得像妈妈，就会对你无端地依恋和信任，而你会因为她得像陈岳，连和她心平气和地说句话都难。”

    陈泊秋抬讷讷地看着陆宗停，他原本不知应该怎么把自己的话向陆宗停表达清楚，没想到陆宗停这么快就能说得八九不离十。

    陆宗停眨着睛看他：“是这样吗？”

    陈泊秋回过神来，仓促地了。

    “不可怕啊，”陆宗停抱他，“我现在觉得，你们都不可怕，我能理解洛橙，更能理解你了。她对你无条件信赖，除了你得像妈妈，更多的应该是你自的魅力所致。”

    “”陈泊秋无言地抿了抿嘴，慢吞吞地眨了眨睛。如果陆宗停没看错，他可能还皱了一眉。

    沈栋单手把着方向盘正在喝，听完陆宗停的话猛地一声呛咳，陆宗停踹了一脚驾驶座：“好好开车。”

    陈泊秋住他的：“不要，踢。”

    “好。”陆宗停顺势把陈泊秋的手在自己膝盖上握住。

    沈栋默默地把杯放好，又咳一声：“没事博士，上校教训得是。”

    陆宗停握着陈泊秋的手，继续：“至于你因为洛橙得像陈岳而不顺，那就更正常了。陈岳是什么人还用我多说吗？我之前都好几次想拿大抡她脑袋了，更何况是你呢？”

    陈泊秋低垂着睫默默听着，像是逐渐被说服，慢慢了：“我知了。”

    察觉到陈泊秋靠在他上的有些虚发凉，陆宗停伸手在他额上摸了摸，确认没发烧，就拉过一边的小毯裹住他：“泊秋，累了就休息一会，还有一会才到云监心。”

    陈泊秋确实倦难掩，嘴都有些灰白，但还是在低声和陆宗停说着话：“上校，海龙翼的弱，是、哥和我说的。”

    陆宗停心脏突突地了起来，眶跟着一。

    他知，他怎么能不知呢？脖环里记录过这段影像，他看过，也记得。在暗室和洛橙对峙的时候，他就盼着陈泊秋能说来。

    那是他们共同的亲人，不应该成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渊和不可言说的禁忌。

    他没想到这一刻能来得这么快，因为他知这对陈泊秋来说是很困难的事，他更知，他愿意开，究竟代表着什么样的义。

    陆宗停激动得手足无措，也打结，支吾了半天憋来一句：“我、我知。”

    陈泊秋抬起疲倦地眉，茫然而怔忡地问他：“你怎么、知？”

    “我”陆宗停意识到自己差说漏嘴，连忙吞了唾沫，“我，猜的。我有激动，泊秋，我没想到你会这么”

    他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屏住呼飞快在脑海里寻找合适的词，但还是越说越小声：“这么，信任我。”

    陈泊秋轻轻“嗯”了一声：“信任很久了。”

    陆宗停睁大睛，差被自己刚才没上来的那气呛住，脸顿时涨得通红：“什么？”

    “但你，不信任我，”陈泊秋听着陆宗停狂的心，意识一般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覆在他膛，“所以会害怕。”

    陆宗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张嘴就只会像一样吭哧吭哧地气，又把嘴闭上，脸憋得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该说什么。他总觉得面对陈泊秋，他就应该有说不完的话，他多说，陈泊秋就能踏实开心一些，没想到被陈泊秋摸了一就得面红耳赤有难言。

    “不要、怕，好吗？”陈泊秋听不到陆宗停腔里的波涛汹涌和脑袋里的雷鸣万丈，更不知自己依旧平静而定的声音更加激化了他世界里的声势滔天，继续一字一顿慢慢地，“我希望，你也，信任我。”

    饶是沈栋听到陈泊秋像宣誓一样说这么认真的话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目光往后视镜里瞟，就在他瞟到陆宗停猛地往陈泊秋脸上凑过去时，被绑在后车厢里的洛橙终于忍无可忍地：“陆宗停，你差不多可以了，当我也是机人吗？”

    陆宗停吓得一个急刹，气急败坏地扭骂：“你个不值钱的人质，闭嘴！”

    沈栋原本有些忍俊不禁，但细品了一洛橙的话又觉得不太对劲，还没弯起的角很快又抿住了，清了清嗓正：“到了。”

    陆宗停不愿再和洛橙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立开门车，朝陈泊秋伸手：“泊秋，来。”

    陈泊秋没有第一时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