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 - 第178章

    陆宗停闭着睛了气，脸苍白地对陈泊秋挤一个笑容：“抱歉，泊秋，我……”

    他眶红了一圈，想说什么却又有些恍惚地摇了摇，哑声：“我得……先忙一会，你好好地休息一会，我上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陈泊秋了，顺从地在角落一张椅上坐。

    陆宗停立刻拉住温艽艽问：“萝卜呢？”

    原本像木偶一般坐着的陈泊秋似乎动了动，温艽艽看过去之后他又愣愣地僵住了，她叹了气：“许慎带着，安全得很，有什么问题就往天上飞，那些植再怎么变异也上不了天。”

    陆宗停想想也有理，默默翻看了几张电屏上奇形怪状的植异图片，若有所思地：“这些东西……难就是洛橙说的怪味生的？”

    “十有八九。”温艽艽说。

    陈泊秋起初一动不动地坐在椅上，看着在发呆，却是在努力听着温艽艽向陆宗停汇报的容，耳朵里模模糊糊地能听去一些，他勉拼凑成完整的信息，拿了纸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他很难和别人正常沟通，也不太适应更新迭代了好几的多维仪电屏，所以就算写字对他来说极为吃力，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实验室里被藤蔓异搅得七八糟，没有一张桌是能用的，他只能蹲去垫着膝盖写。

    这样的姿势对他来说很吃力，他勉写了一会，忽然一阵剧痛，他恍惚地着了气，他回过神来时，纸张上已是一片血污。

    他将纸张成一团，蜷缩着半蹲在角落里，一边拭鼻，一边吞咽着倒咙的腥甜血。

    这或许不是坏事，因为他发现自己脑袋没有那么昏沉了，睛能看得更清楚些。他看到地面上有一小截还在扭动的，来自于藤蔓异的残肢——这是他非常需要的东西。

    他立刻取收在袋里的针筒，将里面的药注了残肢，不过十几秒时间，它就迅速枯萎衰败去，就像以前的植染病毒后就迅速枯死的症状。

    他前一亮，苍白的脸上隐约有几分欣喜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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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来说，因为你之前了一定的准备工作，就这群植异的攻击而言，整况都还在可控范围，但植变异是前所未有的况，这个概念和事实给十方海角带来的冲击很难估量，”温艽艽总结，“我的意思就是你也别在这耽搁太久了，早去军统主持大局，不然雷普又该开始瞎搞。”

    “攻击不，规模也不大，但是是洛橙提醒过的事，也就是说，这多半是陈岳主导的，”陆宗停烦闷起来，“他到底想嘛？”

    “没人知，”温艽艽摇了摇，“上将那边也没有新的展。”

    陆宗停沉默来。

    温艽艽的目光在他和陈泊秋之间来回转：“如果你真的觉得是陈岳主导，要不和陈博士讨论一看看？或许他会有更合理的想法。”

    “恐怕有难。”陆宗停苦笑。

    他其实一直留着心观察角落里陈泊秋的况，生怕再发生刚才那让他魂飞魄散的事。但陈泊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在鼓捣着什么，安安静静又认真投。

    陆宗停忽然有几分熟悉，而那熟悉让他觉得心底泛着丝丝的酸疼。

    很快他就发现，他之所以会有这觉，是因为萝卜乖乖自己玩的时候和陈泊秋现在这个样好像好像，他觉得自己隐约能够看到幼年的陈泊秋躲着陈岳，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和地上的小蚂蚁玩的样。

    他只想过去抱着他，本没办法开问他和陈岳有关的事。

    他有些疲倦地掐了掐眉心，睁开的时候却发现陈泊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如果他没有过度解读，他的睛里多的是无措和枯寂，但似乎带了一称得上是殷切的绪。

    “……泊秋。”他开叫他。

    陈泊秋踉跄地迎上前去，将写好的几张纸递给他：“上校，植染，我研究过……你看看。”

    陆宗停略地扫了一陈泊秋写的文字，应该是一些植染的科研成果，写了满满两页纸，却又十分整齐有条理，丝毫不凌。

    陈泊秋很早之前就在植染的课题，模拟过植异变的可能，也了相应的预案。照他的模拟结果，植异比动异要容易理得多，要么限制生存环境，要么利用天敌行克制，一般以害虫为主。针筒里的药用的就是天敌克制法，一般来说，同一类科属的植，天敌都大差不离，不需要划分得太过细致，药添加足够剂量的害虫毒素，植异就能够快速枯萎。

    因为成本很低，原材料也很容易获取——陈泊秋在他的小园里就可以取到很多害虫样本，所以他能够了大分科属的毒剂，存放在实验台底的储存柜里，以备不时之需。这一支药针对的就是藤蔓科属，他原本想直接对藤蔓异使用，证明毒剂有用，但藤蔓逃跑了，只能对他留的这么一小块残肢实验。

    就目前的结果来看，毒剂还是有价值的。

    陈泊秋希望这些毒剂能够让他将功补过，这样他或许能够争取时间和机会，再完善方案去追赶普适疫苗的研究度。

    —

    陆宗停慢慢把纸收起来，陈泊秋分辨不他的表和绪，只能屏着呼轻轻地问：“有用吗？上校。”

    “当然有用的，”陆宗停立刻回答，“辛苦了，泊秋。”

    陈泊秋绷的微微一松，的血气便又开始胡翻涌，他匆忙地往咽，急着想和陆宗停说些什么，看到他转将纸给温艽艽，便又安静地站在一旁等。

    事实上他的膝盖是很难支撑他久站立的，他疼得脚趾都在用力蜷着，才能抓住地面维持站姿，冷汗慢慢地往淌，他勉抬起手掉。

    陆宗停正向温艽艽仔细待着：“艽艽，你去想办法落实，如果毒剂行之有效，在我们目前的手段还足够抵御植异之前，先不要轻易使用。我们还不知对方背地里搞什么鬼，太被动了，要给自己留张底牌。”

    陈泊秋因为疼难忍，力不太能集，但看到温艽艽拿着纸要走去，他还是想起自己忘记了重要的事，仓促地开：“温舰，您、您不能说……是我的，会、很难推。”

    温艽艽看陆宗停的脸变得很难看，但还是冲她了：“依他。”

    陈泊秋生怕遗漏了什么，在脑里将事过了一遍又一遍，又：“毒剂……有危险的，可以、让我。我会……找时间。”

    陆宗停实在听不去，他将陈泊秋揽怀里，摆摆手示意温艽艽去。

    陈泊秋没有力气从陆宗停怀里挣扎来，只能勉开问：“上校，温舰……听到了吗？”

    “听到了。”陆宗停拭着他额角的薄汗，轻声应着。

    “好。”陈泊秋艰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