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 - 第109章

    他用多维仪拨登记的电码，手指却一直发抖，前也昏不断。他咬着牙用力掐了两自己手臂上的伤，疼得低吼声，才息着甩了甩，将电码拨了去。

    “您好，天涯塔婚姻登记所。”

    “陆宗停。”

    “啊……上校，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陆宗停疼得厉害，他反复呼几次，才在那窒闷的疼痛艰难地挤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们知什么叫协议书吗？”

    对方明显愣了一才反应过来：“上校，您是对和陈泊秋的协议书有什么异议吗？上面有条款的，一切都可以您的意愿理。”

    陆宗停几度捺，可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刺骨锥心，他剧烈起伏着，终于失控地吼声：“我他妈问你知不知什么叫协议书？！”

    “……上校？”工作人员显然不太明白他的怒火，“您先消消气……”

    “一个人签字就可以生效？这算哪门的协议书？”陆宗停息着，声音嘶哑却凌厉，“你们凭什么他签这样的东西，凭什么不问我？！”

    “上校，您别生气，这个是陈泊秋自己过来签的，我们没有人过他，”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解释，“您如果有什么异议，也可以您的要求理。”

    陆宗停用力掐着眉心，颌绷得骨尽现：“我要求协议作废。”

    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但反应得也算快：“呃……好，可以的。”

    方才的盛怒让陆宗停透不过气来，前阵阵发黑，他靠在墙上闭着睛艰难呼着，声嘶力竭地：“为什么戒指和登记证上都没有他的名字？”

    “是这样的，海角的人数据库里没有陈……陈博士的信息，我们是需要调取系统信息才能完成刻印和信息录的。”

    “……什么叫人数据库里没有他的信息？”陆宗停机械地问。

    “就是……”工作人员吞了吞，“相当于十方海角没有这个人。上校，您和他的伴侣关系，本来也就是名义上的，数据库里您的婚关系也一直都是未婚。”

    “……”

    “所以……这个协议书的效用，其实本来意义就不大，是陈博士他总纠结程上的问题，我们就给他这么办了，”工作人员斟酌字句，小心翼翼地，“也就是说，他和您之间从始至终都是没有海角承认的婚姻伴侣关系的。”

    他说完了就屏息等待上校的回复，可是等了许久，耳的却都是凌的息声，他自然也不敢切断通讯，继续等待，却是等来了一个他意料之外的问题。

    “人数据库里没有信息，对一个人的生活工作有什么影响？”

    “这个可能要数据库的同事才能给专业回复，我可以给您举几个例。比如在海角办事，他是走不了系统程的，申请、函件、公文，都是需要手写，审批过程也需要自己去跑。大多时候，还需要借用和您的名义伴侣关系才能够发起程，”工作人员想了想，继续补充，“又比如，他没有自己的账，他的薪金补贴，都是直接公共账，需要用钱的时候，也是要申请才可以。”

    陆宗停颤抖地了几气：“全海角，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吗？”

    “有些新增居民，比如从各个大陆上收容回来的难民，或者是无人赡养的老人小孩也会有这况，再有的就是登记期限到了没有及时续期，不过都是暂时的，最后海角还是会给他们补登，”工作人员说，“陈博士应该是时间最久的。”

    “为什么没有给他补登？”

    工作人员为难：“这个您还是咨询一专业同事吧，我的确不是很清楚……”

    陆宗停抬手掩住睛，透明的从他指间涌。

    原来他在海角的每一天都那么艰难。

    戒指和登记证，原本应该是仅剩的证明他在这个海角存在着，并且是他妻的件，却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印一个。

    陆宗停还想说什么，却有熟悉的电码拨来，他胡抹了把脸，了鼻咳几声，匆匆忙忙地接起：“阿姨。”

    “宗停，”凌澜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无奈，“我到了，但是泊秋不肯让我看。”

    陆宗停手忙脚地把东西收文件袋：“您等一，我上过来。”

    —

    陆宗停一路小跑到陈泊秋病房门，他要求，门看守的是沈栋，照料的医师也只有温艽艽一个人。

    温艽艽应该在病房里，沈栋则在门和凌澜小声地说着话，二人听到脚步声都从椅上站起来。

    “上校。”

    “宗停。”

    陆宗停跑得嗓里直冒烟，张就先别过脸去咳嗽，沈栋立递了温过去，他囫囵喝了几，对着凌澜：“阿姨，您来得这么快，辛苦了。”

    凌澜看着是风尘仆仆的样，面难掩疲惫，虽谈不上温和，却也并没有抱怨不耐之意，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宽。

    “博士记忆有些混，他一开始不接受自己怀了，总是说没有，”沈栋向他说明况，“温舰觉得这样不是办法，给他看了孩的造影片，他就恳求她不要告诉你。”

    “温舰就跟他解释，说两个孩的事你都是知的，而且你很喜他们，还专门让凌澜博士过来给他产检……但他的状态好像更糟糕了，”沈栋叹了气，“就跪在地上求温舰，说自己不能见凌澜博士。”

    陆宗停听得心混冷汗直冒，声音艰涩不堪：“艽艽跟他说了是我让凌澜博士来的，他还是说自己不能见？”

    “嗯，”沈栋，“温舰说，博士除了不能见凌澜博士，别的什么也说不来，但她觉他很害怕。”

    “我知……我知了。”陆宗停低喃着，声音里似乎有些细微的哭腔。

    他真是多余问这么一句。

    之前也是他让陈泊秋和叔叔通讯的，却闹得那样的场，自己凭什么还能认为是“陆宗停允许的”他就会敢呢？

    他只会记得每一句警告，因为对他来说那些鲜血淋漓的字迹铭心刻骨的岁月太，几乎与他共生，他本已经无法摆脱。

    沈栋和陆宗停说话时，凌澜始终神淡淡地看着别的方向，眶却悄无声息地有些泛红。

    “好了，宗停，”她轻声，“赶去看看吧，阿姨还得赶回四季沧海。”

    “嗯，好，”陆宗停匆匆抹了把脸，将手上的文件袋给沈栋，“帮我拿着。”

    他将手搭在门把上，呼了几次调整状态，才慢慢推门而。

    病床上是空的，陈泊秋坐在地上的角落里，温艽艽在他旁边，看见陆宗停来，欣喜地：“博士，上校来了。”

    她赶到陆宗停面前小声：“你终于来了，他醒来以后就怎么都不肯待在床上，一直要求我让他离开这里。”

    陆宗停听着温艽艽说话，睛却一直看着陈泊秋，等她说完了就哑声：“我知了。”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