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 - 第98章

    “我在问你，为什么你总是说不能害我？”陆宗停问，“凡事都有因果缘由，回答我，为什么？”

    陈泊秋被他得退无可退，却仍旧是不知他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所以本答不来，只是苍白着脸摇。

    “那我猜一，可以吗？”陆宗停捧着他冷的脸颊，“你看着我，告诉我，我猜得对不对，可以吗？”

    他不会表达，那让他来教他。

    “你怕我被定罪，怕我被革职，对吗？”

    陈泊秋，额间冷汗如雨，陆宗停没有掐他的脖，却让他比那时候更加窒息痛苦。

    “别张，看着我的睛，”陆宗停用指腹轻抚着陈泊秋脸上的晶莹薄汗，一边安抚一边又问，“你怕我受刑，怕我死，对吗？”

    陈泊秋又，陆宗停的安抚似乎收效甚微，他呼更加急促凌，息间咙里甚至逸轻微的呜咽声，像绵细的刀片剜在陆宗停的心上。

    陆宗停颌像快绷断了一般，他咬了咬牙，继续问：“所以你想把所有罪名都扛，替我被定罪革职，替我受刑，甚至替我去死，对吗？”

    陆宗停话音刚落，外边惊雷四起，几乎要撕裂天幕一般的响，将陈泊秋里绷着的弦劈得粉碎，也让他心脏疼得仿佛四分五裂一般，他搐着张大嘴艰难呼，想要去捂住自己的耳朵，手却僵冷一片。

    但他的耳朵却被一双温糙的手捂住了，那双手顺势将他带那人的怀里。

    陈泊秋忽然想起来，很久之前他好像问过他，你我吗？我到可以不顾一切，甚至为我去死吗？

    那时候自己想回答的是……

    我你。

    陆宗停以为雷声太响，心太急，导致自己现了幻听，他僵地低去，艰涩地问：“你说什么？”

    “我……你。”陈泊秋一字一顿，像学习陌生语言一般，艰难却清晰地吐了这三个字。

    星星

    以前陆宗停无数次幻想过，如果有朝一日能从陈泊秋听到“我你”，自己会作何反应。

    是会瞬间崩溃歇斯底里地问他，为什么不早告诉自己？

    还是不敢置信，一遍又一遍地问他是真是假？

    抑或是激涕零泪满面，像个傻一样又哭又笑？

    可当他真正听到陈泊秋说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脑里空白一片，明明腔里大大的在往外涌，四肢却不住地发僵发抖，和思想仿佛没有一个是受他自己控制的。

    海上的雷暴愈演愈烈，他甚至分辨不清那些风雨雷电是自己脑里的噪音还是天灾真的来临，直到一记震耳聋的雷声过后，船似乎遭受撞击，失重一般倾斜震颤起来。

    陆宗停意识地护住陈泊秋的，便就再无暇去维持平衡，和怀里的人一起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颠簸掀翻在地。

    周围的东西七零八落地摔了一地，尖锐刺耳的声音此起彼伏，陆宗停明显觉到这些震和噪音完全超陈泊秋所能承受的极限，他急促起伏的时候，肋骨随之凸起又收缩，像是要折断一般，可他几乎受不到他的鼻息。

    他想稳住自己的，好好看看他的况，跟他说句话，可是船摆动幅度过大，他本无力和大的惯对抗——甚至在因为他有了试图对抗的想法而短暂分神，没有全力护住他的半秒之，大的离心力就将两个人狠狠撕扯开来，重重甩向两个相反的方向。

    那一瞬间陆宗停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被甩了去。他撞得破血，却来不及拭迅速漫睛里的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四周的一切都是面目全非的狼藉模样，他找不到陈泊秋了。

    “陈泊秋！”陆宗停声嘶力竭地喊，“有没有人？！救人啊！”

    有人在回应他，只是很明显大家都自难保，人在风暴的船舶上就像被扔了大的搅拌机，别说救人，自己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

    “船舱是不是了？！”陆宗停锐地在各噪音辨别了声，厉声喝问。

    “好、好像是！”

    “别好像！”陆宗停吼，“都往爬，穿好救生衣！尽量找清楚位置！”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抢救伤员！”

    “收到！”

    “上、上校，我这边有！”有人难掩惊慌地。

    “什么位置？”

    “我……我没办法确定，上校！”那人难掩绝望地，。

    “看窗！几号窗的位置！”陆宗停喊得额间青暴起。

    “应、应该是三到五号窗的位置！”

    陆宗停迫自己冷静来，一边艰难地往队友指示的位置爬行，一边尝试用多维仪联系许慎。

    他什么也不敢多想，只是麻木而倔地往前爬，哆哆嗦嗦地默念着让许慎快接，以至于接通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还焦躁万分地喊了声：“许慎你t搞什么！！”

    “上校。”接通多维仪的人明显不是许慎，那个人的声音在风暴有些渺远模糊，还有些气不足，却很定平稳。

    “……沈栋？”雷声太响，陆宗停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我，上校，”沈栋虽然是喊着说话，但语气并不急躁慌，“许慎在维护移动基站，暂时顾及不了别的，我在负责外面的指挥工作。”

    陆宗停急急了两气，问：“外面什么况？”

    “海洋风暴，不过只有三级，算低的，主要是礁了，现在风暴还在行，没办法评估船外受损程度，但已经绕开礁石，船倾斜也可控，我们准备先排查船可见损伤以及考虑在费尼群岛靠岸，整来说没有太大危险……上校，您那边怎么样？”

    “二层舱室，舱门已经损坏堵死了，你们安排人十分钟破门救援，另外三到五号窗位置有可能，准备好释压方案，”陆宗停报完信息，微微蹙眉，“我们规划好的路线，不应该发生这规模的礁。费尼海是除了四季沧海周边海域之外，仅有的洋路径稳定且为人类可知的海域，我和许慎已经确认过顺着月川洋走就可以避开大分的礁石和风暴心……难洋路径偏移了？”

    “不是，”沈栋从陆宗停的话里听来异样，声音陡然一沉，“礁后才开始顺月川洋航行。”

    “……”陆宗停了气，脸煞白，“沈栋，你会开船吗？”

    “我是海军。”

    “该分的任务分去，你上去驾驶舱，”陆宗停用力推开挡住自己去路的一堆损坏的医疗械，“你来掌舵，如果船不让，你就杀了他。”

    “是。”沈栋已知有异，毫不迟疑地应。

    “沈栋！”陆宗停忽然，“保护好自己。”

    “……是！”沈栋再次答应。

    陆宗停刚结束和沈栋的通讯，就被不知从哪甩来的一堆重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