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 - 第89章

    他以为他很聪明，他会为自己把什么都算好的，怎么可能会那么笨，笨到把他那些不过脑的气话当成军令一样去执行，甚至到了不敢用药、不敢治疗这一步。

    怎么可能会到这一步？

    陆宗停想得疼裂两通红也想不明白，他更不敢往陈泊秋可能活不去的方面想。他明知自己肺不好可能被他掐死，却安安静静地忍耐着窒息的痛苦，然后跟他说要平安。

    怎么会有人在濒死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告别呢？

    陆宗停不停烟，心脏仿佛一直抵着嗓狂，他觉得自己难受得想吐，掐灭了手上的烟剧烈咳嗽起来。

    许慎刚刚赶到就被陆宗停咳得撕心裂肺的样吓了一，他连忙过去一边给人拍背顺气，一边胆战心惊地问：“怎么了老陆？啊？况很糟糕？”

    陆宗停咳得珠连着整片后脑都胀痛难忍，咙也痛得难以开，只勉摇了摇，然后拿起自己的壶囫囵里面冰冷苦涩的茶。

    许慎又问：“那陈博士现在怎么样？”

    陆宗停艰难地吞咽茶，又摇，着气稳住自己的状态。

    “好？还是不好？”许慎快给他急死，但他真的说不话，又不得。

    “不、咳咳、不知，”陆宗停断断续续地开，艰涩地吐几个字来，“还在抢救。”

    许慎看了一抢救室闭的舱门，不敢再多问，只是叹了气：“冷静，老陆。”

    “嗯。”

    陆宗停模样早已不像刚才那般失态，他哑声应着许慎，止住咳嗽后了会儿痛不止的太，又想拿烟来，许慎住他青暴的手：“别了，军用线路都修复了，林上将要跟你通讯。”

    陆宗停眉心蹙，几秒后才抬看着底青黑的许慎：“谁？”

    “林上将，”许慎拖了张椅过来在他旁边坐，从自己的背包里掏来一台微型信号基站，几番调试后，递给陆宗停一副监听耳机，“将就一，目前只有军用线路打通了，没办法联通多维仪。”

    陆宗停接过监听耳机的手指微微发抖，青白的嘴也有些哆嗦，他还未完全从之前的绪离，前还阵阵地发黑，来的动作都像是本能反应，本还没有消化许慎说的话。

    “叔叔？”陆宗停听着耳机里传来嘈杂的电声，低哑地唤着。

    “稍等一，还没接上。”许慎说。

    陆宗停了自己的眉心，凌地呼着，许慎听得来他气息是颤抖的，好一会儿才慢慢稳住。

    “是他……本人吗？”问这个问题的陆宗停，语气称得上是小心翼翼。

    许慎明白陆宗停的心思，：“是，我跟他简单通讯了，觉状态不错，你不要太担心，没你之前想得那么严重。”

    陆宗停却仍旧觉得自己的心魂定不来，面僵白一片。

    电声从杂无章变成频率固定的滴滴声，陆宗停屏住呼，额角青都绷起来，生怕漏掉什么。

    半晌过后，林荣平的声音传了过来，比平日里要嘶哑许多：“小许吗？”

    听到这个声音，陆宗停瞳孔震颤，绷的呼骤然放松，仿佛濒临窒息一般狠狠倒了一气，随即才急促地低起来。

    “……宗停？”林荣平反应过来。

    陆宗停张了张嘴，咙里支吾了一阵，来的声音倒比林荣平还要艰涩：“叔叔。”

    “哎，”林荣平应着，声音微哽了片刻，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沉声线转了话茬，“宗停，控制绪，叔叔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顾不上寒暄，陆宗停“嗯”了一声，抹了把脸竭力把自己满肚的话憋了回去。

    “当初你们送来的血样，检测结果已经来了，袭击海角的畸形，跟岩桑提供的人才基因库没有匹指征。”

    许慎和陆宗停对视一，心照不宣地了。

    陆宗停咳嗽着清了清嗓，：“叔叔，我们正想跟你说，这个匹结果意义可能不大了。”

    “这怎么说？”林荣平这么问着，语气听起来对这个信息并不太意外。

    陆宗停便把自己之前对岩桑海角可能在借人才计划的幌密谋一场基因战的推测告知林荣平。

    林荣平了然：“如果是这样，他们确实可以提供假的人才基因库来欺骗我们。”

    “人才计划极有可能是他们的一次尝试，规模应该不会很大，技术也不会那么成熟，我们需要提前好应对措施，找到破绽和突破，”陆宗停说，“目前我们讨论推测他们可能会通过两方式投放基因武，要么那群‘人才’上会携带武行投放，要么他们自己本就是武，只要能十方海角，就等于直接投放病毒。从之前畸形突袭事件来看，极有可能是第二。”

    林荣平听完后很久都没有回应，陆宗停担心起来：“叔叔？您还好吗？”

    “我没事，”林荣平说着，低低叹了气，“你们觉得，岩桑海角……或者说启明星军团的目的，是什么呢？”

    “土办法吧。染更多人，创造更多的畸形，只要数量够庞大，畸形就能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正常人’，其他和人群就会成为被统治者，任其鱼，”陆宗停苦笑，“听起来很荒谬，但怕是真的行之有效。我很早以前就跟雷普说过，一旦畸形形成组织，备反抗意识和能力，后果不堪设想，他从来不听。”

    “……宗停，”林荣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艰涩，“我据我能得到的信息，了一些推测，雷普有可能不是单纯的‘不听’，他就是在和启明星勾结。”

    许慎和陆宗停皆是一愣，陆宗停面铁青地张了张嘴，想骂都没骂声来。

    “岩桑与十方距离数千海里，现如今通航条件也不佳，所以一路曲折。原本天涯塔惯例，在其抵港之前，所有事宜应该都由军统负责，你在燃灰大陆执行任务，理应放权给我，但他们现在想方设法将我架空，把人才团队一事由谷云峰理。”

    许慎和陆宗停一时都有些没明白为什么会落到谷云峰上。

    陆宗停蹙眉：“没抵港，他谷云峰能什么？人掉里他能救？船沉了他会捞吗？”

    “谷云峰……我听到过他和别人的通信，基本能确定他和岩桑海角已经勾结到一起，要在人才计划上大文章，不确定的是雷普是否也跟他们站在了同一边。”

    陆宗停一直以为谷云峰就是个贪生怕死欺怕的老鬼，怎么也想不到他一个正常人会跑去跟畸形勾结，听得痛裂也难以消化，只想扶额骂娘：“他是不是有病？这对他有什么好？”

    林荣平怅然：“我也没想明白……但是现在顾不上纠结他的事，你们得先回来才能商榷。”

    许慎从林荣平那句“将我架空”品了些许微妙的味，这才了句话：“上将，我是许慎，能问问他们是如何将您架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