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 -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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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没有硫酸火也没有染试剂,只能通过这方法先防控理。况且,他也无法确认接了小狗的自己是否“净”。

    他真的……不能再害人了。

    坍塌

    就在时间的僵持让温艽艽和陆宗停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陈泊秋终于从咙里挤几个音调怪异的字来:“染、试、剂……”

    他颤栗不止,每个字的音节都被吞了大半,温艽艽勉听明白了,想着这东西给他,他就算居心叵测也玩不什么来,就拿自己上的试剂递给他。

    陈泊秋却不接,也不上前,只是将去了一些,糊地“啊、啊”两声,血迹斑斑的手指在地上胡地指着,示意对方放到地上。

    他睁大灰雾朦胧的睛,努力分辨对方的动作,大致确认东西放到地上之后,他便跪了去,缓慢膝行着艰难摸索。

    他几乎浑都糊着淤泥,动作扭曲又笨拙,看起来像某丑陋的怪,如果不是确认他是陈泊秋,他们估计是要对这样一个人退避三舍的。

    温艽艽看得有些难受,便低声对陆宗停说:“我觉得他很不舒服,不像装的,要不我先帮他检查一?”

    “是他不让你靠近,”陆宗停沉默了一会继续,“土堆里是不是埋着他们说的那只狗?”

    “有可能吧……就是不知怎么办到的,”温艽艽对于陈泊秋真的能把小狗捞上来这件事还是到震惊,“而且他这么注重……呃,仪式?”

    “应该是怕染。”陆宗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糊。

    “什么染?”温艽艽没太听清,但觉得陆宗停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暴躁,便试探着,“你要不要过来?我觉得我很难跟你老婆沟通,我要不先过去,给他治治伤,你过来再和他说吧?”

    “先等一。”陆宗停说。

    温艽艽还想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陈泊秋接来的动作之后沉默了。

    陈泊秋拿到染试剂之后,就先在自己上用了,随后又在那个小土堆上检测,他手指僵着不太听使唤,因为怀了腰腹也不够灵活,动作慢且费劲,但还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尽量缩短了作时间。

    而温艽艽不知,他睛甚至看不清东西,不知要经过多少次实或是压训练,才能形成这近乎本能一般的反应和动作。

    “应该就是怕染……你很了解他。”温艽艽说。

    “他来燃灰大陆就是这个的,基本素质而已,”陆宗停顿了顿,问,“没染吧?”

    “没有,试剂还在反应。”温艽艽面难掩焦虑,她很担心陈泊秋肚里孩的状况,如果她没有误诊,孩多半是保不住的,胎死腹不及时排的话父也有生命危险。

    陆宗停不置可否,却是叹了气,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气恼:“他到底要什么……费这么大劲把狗带来淹死了也就罢了,又何必捞上来埋。”

    “可能捞上来的时候小狗还活着吧……他毕竟是十字灯塔的医学博士,保护健康原始的意识还是很烈的。”

    “那他就应该把狗老老实实上。”陆宗停的声音忽然和多维仪里的重合起来,温艽艽愣怔片刻才意识到是他人过来了。

    “你来了,”温艽艽看了一时间,又顺带收了一条简讯,“试剂反应时间到了,看显没有染指征。不怎么说,你跟他好好谈,我的助手传信来说,他把自己的床位收拾得很整齐,垃圾也都收走,还留了字条,说自己只是去拿东西,会回去承担责任……也不知是什么责任,总之你好好说,问清楚。”

    陆宗停在她侧站定,并未回应温艽艽,他兀自俯视着不远半跪在地上还在低着怔怔等着试剂反应的陈泊秋,橄榄绿底晦暗不明,绪难辨。血淡漠的嘴微微翕张,吐来的每一个字却都像是磨尖烧了的铁块一般:“如果不是他非要把狗带来,它本就不会淹死。”

    “……”温艽艽一直在看着陈泊秋,他就像一破旧的木偶僵地被丢弃在灰尘漫天肮脏不堪的无人角落,四肢都已经脆弱得一即散,一微风就让它们颤颤巍巍,而陆宗停说的那句话就仿佛一记惊雷,直接将它们击碎了。

    他还是怔怔地坐在那里,微微朝陆宗停的方向转过脸来,甚至跌跌撞撞地站起,却好像里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一场风雪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他的大脑混而沉重,被重锤击碎的跑灯苟延残地运作着,艰难地拼凑起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十五岁那年,父亲用刑绞死了他救回来的小狗,他跪在地上磕破了也没能阻止。

    “任务没有完成,为什么要救小狗呢?”

    “它多无辜,如果不是因为你多此一举,它是不会死的,它会很自由地在野外生活。”

    二十七岁那年,他执意想把年幼的陆宗停从训练基地带来,因为林止聿预,父亲没有像对当年那只小狗一样对陆宗停痛杀手,只是把陈泊秋关在地室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温”多维仪电屏里播放的那只小狗被绞死的画面。

    “泊秋,想如何?”

    “你觉得你不会像当年一样害他枉死,对吗?”

    “如果你觉得可以,爸爸不阻拦你。”

    “不过你要小心,他可是一条人命,别害死了。”

    现如今,面前和他说话的人……是谁呢?

    是最知他罪孽重,最盼他命数耗尽之人吧。

    他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辙,或许已经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再继续去……也会牵连到他吧。

    他应该去死了。

    可里还有最后一绷着没有断。

    陈泊秋踉跄着往前,他脚不稳,稍微控制不住就是一副横冲直撞的样,看起来就像是被病毒侵蚀脑还在凭借本能要攻击人类的畸形,所以陆宗停和温艽艽的第一反应都不是要去扶他,而是后退了半步,看着他摔跌在地,又竭力想要爬起的狼狈模样。

    但他似乎没有办法再爬起来。

    陆宗停将温艽艽挡在自己后,蹙眉质问他:“你是真的站不起来?”

    他的声音裹挟着风烟沙尘,到陈泊秋耳朵里时已经扭曲失真,辨不语气与声音,却是遥远又刻骨铭心的熟悉。

    “站不起来了,泊秋?”

    “泊秋,为了救一只小狗,却反而害得他失去生命,还把自己成这个样,你知错了吗?”

    “你认错的态度很好,但很多事不是认错了就能挽回的。”

    常年昏暗无光的地室,刑地摆了一地,父亲语气温柔,面却苍白郁,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脖环,随即举步离开,将他反锁在那里——与那小狗鲜血淋漓的尸,直至它彻底腐败。

    —

    陆宗停看着陈泊秋就这样跪在地上,忽然伏趴去朝他磕——他磕得极重,像个最诚挚地忏悔的死刑犯,一记一记闷响几乎把陆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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