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 -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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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宗停给他理手腕的伤,发现那里层层叠叠的许多新伤旧伤,肤都有些溃烂。黑舰军对于理简单的外伤还是有经验的,就是方式都比较简单暴,都是为了让人快速返回战场,不像白舰军谨慎温和,以彻底治愈为目的。

    清创的时候,陈泊秋一声也不吭,只是之前可能人有些迷糊,没反应过来是陆宗停在给他理伤,直到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抬看向那人,视线模糊发黑,可以看到那双橄榄绿睛,盛着像星星一样的光,很漂亮。

    “上校。”陈泊秋忽然声,他咳伤了嗓,肺里又瘀血未清,吐字有些滞涩。

    “嗯?我在,”陆宗停连忙答应他,却看到他底仍旧是溃散的,视线对不准自己的方向,“怎么了?疼得厉害吗?”

    “上校,果……吃吗?净的。”

    陆宗停愣了一,没有反应过来,但就这么一愣神,陈泊秋就从他前移开了——他是半跪半爬的姿势,动作却很快,陆宗停想拉住他的时候,他已经从药箱里拿刚刚包好的果,小心翼翼地展开包装。

    “净的,”他微微息着,又重复了一遍净的,捧着果想递给他,却连他的方向都没找到,尴尬地伸在冰冷的空气,他也恍若未觉,“您吃。”

    他又说了“您”,这好像不是第一次。

    “……我在这边。”陆宗停几不可闻地叹了气,低看着那些被他拭得净透亮的新鲜野果,又看到那双捧着它们的伤痕累累的双手,嘶哑地,“这不是给秀秀的吗,我吃了,她不就没得吃了?”

    “喜吃吗?”陈泊秋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轻轻地问他,声音里带着些奇异的温柔,让陆宗停觉得有些恍惚,像回到了以前他笨拙地哄自己的时候。

    “秀秀喜,你呢?”陈泊秋又问他,这会儿他又不说“您”了,看来真是不清醒,稀里糊涂的。

    陆宗停不知该说什么,燥地“嗯”了一声。

    陈泊秋看他说喜却又没有接,猜测大抵是他手上满是血污,看着肮脏,他没有胃,就把纸盒重新折好,放在他手边,把药箱往自己肩膀上一背,便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却才起到一半,膝盖又乏力地弯折去磕在凹凸不平的地面。

    陆宗停吓了一,连忙把人拉回自己怀里:“你什么,别动!”

    “找、果……给秀秀,”陈泊秋说,“上校,您回去……等吧,这里冷,我、送去。”

    “……”不知为什么,陈泊秋脸上没有笑容,睛里也雾蒙蒙的没有光,额角和鼻尖满是薄汗,但陆宗停却觉得,他好像很……兴。

    用这么带有绪的字来形容他似乎有些不妥,但陆宗停就是有这怪异的觉,他好像很兴。

    这兴,就像是……他小时候,给陈泊秋煎了一片难吃到爆炸的豆饼,陈泊秋细嚼慢咽地说好吃时,他心里的那雀跃。

    不同的是,陈泊秋没有任何外的表达,一切也很有可能只是陆宗停的错觉。

    那么如果他现在真的很兴的话,他在为什么兴呢?因为他说喜那些野果吗?他说要再去给秀秀找果,意思就是说,这些果是他的?他把他排在了秀秀前面?

    就在刚刚,他把他在崎岖冰冷的石上,咄咄问着让他陷应激一般的状态无法呼,才过去了不过十几分钟,他就会因为他说喜他采的果而“兴”,而要另采果给秀秀。

    “……陈泊秋,你是不是脑有问题?”陆宗停嘟哝了这么一句,却是低在他发上轻轻吻了吻,哑声,“先把伤理了。”

    陈泊秋倒很听话,怔怔地,细碎的额发垂落在的睫上,让他看起来分外的安静无害,就像一个幼稚懵懂的孩童,或者是一只初生的幼兽。

    陆宗停觉得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奇怪,明明他只是喝醉了而已。

    陆宗停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听着他在艰难呼的时候肺里一阵一阵的嘶鸣声,还有剧烈起伏着几乎连肋骨都要凸来的,想着他现在应该比较老实,就问:“你的肺病,最近是不是严重了?”

    摇

    “一直这样?”

    

    “……”并没有很老实的样,“听说你的脖环,是你父亲来给你治肺病的?”

    听到脖环,陈泊秋瞳孔轻颤,反应却没有之前那么烈,只是轻轻:“嗯……是。”

    “效果怎么样?”

    “很、好,”陈泊秋轻轻呼着,“不恶化……了。”

    “但也无法彻底治愈?”

    “嗯……”陈泊秋慢慢

    陆宗停却皱着眉,他抬起手,试着往脖环上抚去,陈泊秋的呼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急促,冷汗也越冒越多,在碰到的一刹那,陆宗停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惊厥搐,但他只是抬起睛静静地看着他,认真地像征询他的意见一般轻声问:“上校,要……拿来?”

    “可以吗?”陆宗停反问。

    那双灰暗的蓝瞳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没有悲伤,也没有星光,就像两枚枚印章,安静地烙印着们它在人世间唯一能铭记的所有。

    “可以。”他说。

    陆宗停没有理解这两个字真正的意思,以至于他也无法明白陈泊秋接来说的话。

    “不要糖……果,也好。”

    陆宗停并不知,他这些日以来为了新的行动计划殚竭虑,烟了一包又一包,多多少少都被陈泊秋看在里,他问许慎,上校怎么不吃糖?吃了会舒服些。

    许慎没有骗他,因为觉得自己在这上其实骗不过这个人,老实代糖果被陆宗停扔了。

    陈泊秋垂在侧的手发起抖来,似乎是为了稳住它,他抬手攥住了药箱的肩带,脸上没有难过的神,失焦的睛却茫然地在周围看了几圈,才慢慢地问:“基地有甜的、凉的吗?”

    “都是凉的,甜的没有。”许慎苦笑。

    陈泊秋,转离开基地。

    陆宗停从小就吃甜滋滋凉丝丝的东西,糖果扔掉了,他就试着给他找些别的。但在他清醒的时候,从来没有给他。

    他知陆宗停不相信他,对于只会更加谨慎,他还没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以证明,所以之前都只是采回来给秀秀。

    因为环境恶劣,果只能在一些背风的、崎岖的石上生,那地方才有可能形成保护它们生的屏障。他几乎每次爬上去摘都会把手指磨得破血,有时甚至会摔来,倒在石,然后又自己醒来。

    很困难,但他固执地要摘,以前是给小柠檬吃,后来小柠檬不在了,就给秀秀,有机会的话,他会送给陆宗停。

    江车所不确定的药副作用,就是让他的应激逐渐常态化,比之前更容易被激发,只是况不会太严重。此时的应激反应让他脑里只剩了最简单最本能的想法,所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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