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 - 第63章

    秀秀笑了笑，看起来有些难过：“梦到爸爸了，醒来就睡不着了。”

    陆宗停沉默一阵，拍拍自己侧的空地：“过来坐。”

    秀秀乖巧地在他旁边坐，陆宗停没说什么话，只是就坐在旁边陪她。他虽然不知这个小姑娘为什么对自己格外信任和依赖，他也不擅安人，但若是她有什么需要，他又有时间的话，就会尽力满足。

    “上校哥哥，明天的任务是不是很危险？”秀秀仰着脑袋，眨着睛看着陆宗停。

    陆宗停摇摇：“不危险，就是路有远，来回一趟要很时间，怕你受不了。”

    秀秀了，小声问：“那你们找到我哥哥的话，会杀掉他对吗？”

    “看他的状态。如果还能正常沟通，我们会优先考虑带他回来，也会在保证安全的前提，让你们见一面。”

    “可是我觉得，他应该没办法跟你们正常了……”秀秀低喃着，“之前跟你们去的时候，我就一直有觉，我哥哥不再是我哥哥了，他可能已经不认识我了。”

    “为什么会有这觉？”陆宗停蹙眉。

    “我跟哥哥会有心电应的，”秀秀说，“以前不我们离得多远，我好像都能大概知他在哪里，他在想什么，可是现在我好像什么都觉不到了。”

    陆宗停沉默地听着，觉有什么的东西落在自己撑在侧的手背上，他愣了一，随即秀秀就慌张地哽咽：“对不起上校哥哥……我、我没有纸……”

    陆宗停摇了摇，他对别人的泪向来无措，尤其是小女孩，他抬手了秀秀的泪，想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开，便只是慢慢抚拍她的脊背。

    秀秀是很乖巧的孩，很快就止住泪，但绪明显低落，陆宗停沉声问：“你想不想回十方海角？”

    秀秀摇了摇，带着重的鼻音小声：“那里太远了，我的家人都在这里。”

    “那等我们完成任务回去了，你也要留在这里吗？”

    秀秀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我知十方海角不会要一个没有用的小孩的。”

    “我会带你回去，如果你愿意的话。”陆宗停说。

    秀秀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睛笑了笑：“真的呀？”

    “拉勾。”陆宗停想，跟小孩订立誓言应该都是通过这方式，就伸了自己的小指。

    秀秀笑着跟他拉了勾：“那回去的话，能看到你和泊秋哥哥的宝宝吗？”

    “……什么宝宝？”陆宗停神僵。

    “泊秋哥哥之前不是回去生宝宝了吗？你没有陪他，对不对？”秀秀鼻涕泡还没净，就一本正经地说，“次可要陪着他呀，生宝宝很辛苦的。”

    “……秀秀，你看错了，”陆宗停叹了气，“我们没有宝宝。”

    “没有吗？那……”秀秀抓了抓自己鬓角糟糟的额发，觉得泊秋哥哥好像是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她，“那……好吧，反正你们以后也会有的！”

    陆宗停无奈地苦笑，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些天我们几个都不在，你就跟着他，他会保证你的安全。”

    秀秀搓了搓睛：“可他不让我跟着。”

    “……嗯？”

    “他每天背着那个药箱，好像是去很远的地方，会带一些果回来给我，酸酸甜甜的很好吃，还有一些小，就是这样的，”秀秀从兜里掏一个小小的培养胶，里面有一朵不知名的小野，“你看，可漂亮了。”

    “……是很漂亮，”小孩说话容易跑题，陆宗停顿了顿，问，“他为什么不让你跟着？你知他除了去找野果和小，其他时候去了哪里吗？”

    “他好像很害怕这里，”秀秀想了想，回答，“每次来给我送东西的时候，他都会一直看着基地的，但是他去哪里，我就不知了……”

    “害怕？”陆宗停听到别人这样描述陈泊秋觉得有些怪异，或许说心虚比较合适，只是秀秀没学到那样的词汇。

    “上校哥哥，你忙完了，就去跟他说说话吧，我知你们一直在吵架，但总是要和好的呀，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别人对他也不好，所以他才害怕，不敢回来，也不敢说话了，”秀秀想到什么，又补充，“还有，你要给他一武呀，他每次去回来上都会受伤。”

    陆宗停听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声音微哑地：“嗯，我知了。”

    —

    陆宗停拨了陈泊秋的电码，才想起来他的多维仪已经很时间都打不通了。不过他知陈泊秋大概也就是去了他之前经常待着的那个山，不会跑远。

    陆宗停凭着记忆走到那里，却没看到陈泊秋的人，倒是在地上看到了铺好的草堆，一捆一捆的清泠木，几串瘪的野果。最惹的还是一些装在培养胶里的草草，个个绿意盎然生机，胶码放得整整齐齐，也得净净，竟有岁月静好万新生之，跟外面狼藉肮脏的世界相对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

    他在一旁蹲，看到草堆的一角还放着一只果壳，大小刚好是个饭碗的样，里面盛着些污浊的泥浆。他刚想拿起来看看，却听到山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还有浅不一的脚步声。

    陆宗停短暂地愣怔片刻之后，便躲了旁边的黑暗里。

    是陈泊秋回来了。他肩膀上依旧挂着个沉甸甸的药箱，背上背了几捆清泠木，怀里抱了几株野果，看起来东西也不多，但他似乎就被压得直不起腰来，双也是一瘸一拐的，看起来稽得像个戏剧里的丑角。

    他咳得形有些摇晃，却是有条不紊地把上的东西一一卸，再妥帖地整理好。

    他平时咳嗽似乎都是没有声音的，此时却一声比一声重，就像是肺积满沉疴，每咳一次都如同秋时地上的枯叶被狂风卷起，在无谓挣扎的刺啦声被撕成碎片。

    陆宗停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表。他看见他抬起手，摸索着拿起了那只果壳，送到嘴边喝里面的泥浆，然后再缓缓放，又吃了些瘪发霉的果。

    随即他在地上铺开一张净的纸，拿起了一株野果，将上面新鲜饱满的果小心翼翼地摘，放在纸上，一颗又一颗，圆亮晶晶的果挤在一起，看起来令人垂涎滴。

    他把所有新鲜的果都摘来装好，又把纸折了几折，看起来像个小盒，致可。

    这或许就是秀秀说的那些酸酸甜甜的野果？

    陈泊秋把纸盒放在药箱里，又抱起几捆清泠木，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陆宗停终于忍不住声：“你要去哪里？”

    陈泊秋明显被吓了一，但是反应也不是很激烈，只是踉跄了一，有些倾斜，艰难地转过来，他右看不到，左模糊了一阵，渐渐浮现了那人的形和面容。

    “给秀秀带果？”陆宗停朝他走近两步。

    一瞬间陈泊秋的呼似乎都静止了，他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