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 - 第19章

    打扰什么了？陆宗停满问号。

    “陈泊秋！”陆宗停叫了他好几声，他居然不理他。

    陆宗停觉得他实在奇怪，就像是什么也不，吊着一气固执地要去某个地方，就直接冲过去拦在他面前：“给我站住陈泊秋，你发什么疯莫名其妙的，偷吃兴奋剂了？”

    陈泊秋不愧是很时间都没走这么快了，额发几乎透，他息时，陆宗停都能听到他腔里仿佛有个人在拉风箱，刺啦刺啦的杂音。

    “宗停，我赶时间。”陈泊秋跟陆宗停解释，却依旧没有正看陆宗停。

    “赶时间去哪？”陆宗停真是恼火，“你不知晚上要发？”

    “我知，”陈泊秋又开始重复他这个禅，然后说，“晚了，就没有……接驳舰了。”

    “坐什么接驳舰……”陆宗停总是习惯地在心不好的时候听到陈泊秋说话就要骂骂咧咧，但这次他骂到一半想了想，好像不太对劲，“你坐接驳舰嘛？！”

    “去燃灰大陆。”陈泊秋这个回答有那么几分老实的味，听得陆宗停心里一哆嗦。

    “……谁让你坐接驳舰了，那玩意儿坐着不舒服，跟一大群人挤着，跟我坐车，”陆宗停去拉陈泊秋的手腕，然后被那里冰冷僵得像死人一样的吓了一，“陈泊秋，你刚从停尸房来？”

    “没，我去备药……”

    陆宗停打断他：“怎么，他们让你自己冷库取药？”

    陈泊秋。

    “……”陆宗停着实被噎着了，尤其是看到陈泊秋毫无变化的表，这说明他大概每次备药都要自己那个通常由机完成取药的冷库，他习以为常，并且不觉得不合理。

    陈泊秋着肚，声音嘶哑，开始说别的：“证……接驳舰的，办好了。”

    言之意就是他觉得自己应该的事都了，不明白陆宗停为什么不让他走。

    陆宗停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在月光将他在罩外的半张脸看得清晰了些——是灰白的，像石碑上覆了雪，两只睛都涣散得聚不起一丝光。

    他忽然明白过来，陈泊秋不是不想正看他，他是本对不上焦，找不到他在哪里。冷库那个地方本不是让人呆的，他不被冻成傻才怪。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来接他，甚至办好了接驳舰的登船证，要跟着大队的接驳舰去燃灰大陆。哪怕他这个时间现在这个地，他都没有一瞬间想过他有可能是来接他的。

    他份特殊，理来说办登船证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跟他说过。从陆宗停让他去燃灰大陆开始，他就默认了他是要自己理这些事的。

    陆宗停一肚的话想说，最终还是叹了气，决定先让他上车着：“坐我的车。”

    陈泊秋摇，攥了自己小腹上的衣料。

    “我看看你登船证。”

    陈泊秋顺从地摸来给他。

    陆宗停接过来，反手就扔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行了，证没了。”

    陈泊秋怔住。因为睛涣散，倒像是聚了雾气，看起来有几分委屈的样。

    但陆宗停猜测他大概只是茫然。

    “跟我坐车。”

    陈泊秋没吭声，看着陆宗停把证扔过去的方向，还想过去捡。

    趁着他发愣，陆宗停直接把他拽着走，陈泊秋踉跄了好几步才勉跟上他，然后被他推车后座。

    陈泊秋一坐就护着小腹蜷缩起来，另一手攥着自己药箱的肩带，明明在发抖，脸上却一层又一层地冒着绵密的细汗。

    “除了冷还有哪儿不舒服，肚疼吗？”陆宗停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疑惑。

    摇。

    “发生什么事了？”陆宗停接过沈栋递来的毯给他盖上，“你惹了别人，还是有人欺负你？”

    摇。

    “那你怎么了，还有哪不舒服？”

    还是摇。

    “……行，算我白问。”陆宗停接二连三碰，心里有恼火，但看着陈泊秋坐在他车上比坐在囚车上还绷的样，看起来也很可怜，又竭力忍了去。

    陆宗停知他的格，也知自己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他当然不会愿意跟他倾诉，很多年前就知了。之前总觉得愤怒、不公、甚至怨恨，现在忽然疲惫的觉更多一些，就不再说话了。

    自作多的觉真的很差。

    三栖车静静地在海角上行驶了一段，然后两侧的翔翼撑起，开始地飞行。

    这里正巧是全科学院，孩们刚夜课，熙熙攘攘地从学院里走来。

    陈泊秋看了他们很久，一直到什么也看不清。

    然后他忽然没由来似的，轻声细语地跟陆宗停说：“宗停，有个孩，像你小时候。”

    陆宗停一脸莫名。

    “你见过他吗？”陈泊秋看向他。

    “有什么好见的？”陆宗停心里又绵绵密密地泛起恨来，刻意地，“我不喜任何小孩，尤其不喜各方面像我的，我觉得小时候的陆宗停最蠢，蠢得像只狗才一直冲着某些人摇尾。”

    “……”陈泊秋低，轻轻颤栗着调整着呼，像是轻轻叹了气，“不要这样说自己。”

    他眉蹙，掩藏在毯的手用力地攥了小腹上的衣料，几乎快把材质的作战服拧成了麻。

    他已经痛了好几个小时，从跟雷明起争执前就在痛，慢慢从小腹扩散到腰，除了不着痕迹地微微弓或者腹，没有任何办法缓解疼痛。现在好像痛得更厉害了，他用多维仪设置了产预警，如果小柠檬真的有什么不好，多维仪会通过特定的频率震动来提醒他。

    多维仪虽然没有动静，但是小柠檬可能有伤心吧。

    他虽然肚很疼，但是人倒是清醒了起来，不像刚才在外面遇到陆宗停时那样迟钝疲惫难以思考。

    陆宗停也意识到了这一，挑眉半讽刺半调侃地：“您休息好了，不胡言语了？”

    “抱歉，”陈泊秋觉得靠在椅背上说话都有些乏力，就将撑起来一些，单手支在座垫上，分担着腰腹的压力，“前线上……不会这样。”

    “我不觉得你的话能信，”陆宗停耸了耸肩，“不过你最好好你自己，我是顾不上你的。”

    “我知，”陈泊秋，“不用我。”

    他这话别人说来可能就是赌气，但他说的时候，声音和表都一样平静，就好像他听到的事跟一杯的白开一样平淡，就好像这一切是理所当然。

    事实上陆宗停是要为每一位战士的生死安危负责的，陈泊秋其实也知，但他更明白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他是陈泊秋，所以他要自己冷库取药，所以陆宗停在战场上不会他的死活。

    他明白这些。

    “染风险，我会降到最低，”陈泊秋想了想，补充，“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