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 - 第6章

    “……哦，不是哑。”小男孩乖乖往他边走。

    陈泊秋净手上的血，打开药箱给他理伤。轻伤就药酒，严重的割裂伤就清创、消毒、上药、敷贴、包扎。

    小男孩一直盯着他鼻梁上的痣看，他总觉得脸上痣奇怪的，有个小兔变的孩脸上了四五颗痣，大家都笑他是“痣多星”，他还没见过痣在人脸上能这么好看的。

    等他差不多看够了，伤也都理完了，他这才发现，他得居然一也不疼？

    小男孩不敢置信地去看自己上的伤，该药的都了，该包扎的也都包扎了，忍不住惊叹：“你会法吗？”

    陈泊秋一脸不理解地看着他。

    “你得一都不痛！我都没觉诶！”小男孩还在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伤，“你比十字灯塔那些漂亮的护士厉害多了，为什么？”

    陈泊秋没太明白他的问题，就没回答，低低呛咳着收拾医药箱。

    “唔，难是因为你比她们漂亮？”小男孩嘀咕着，然后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对，一定是这样，越漂亮越不痛！”

    陈泊秋依旧是不理解，所以不作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把自己保护得很好的糖果和小绿植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双手接过：“你的糖果和小草也好漂亮呀。”

    陈泊秋哑声：“吃吧。”

    小男孩问：“小草也能吃吗？它好漂亮。”

    陈泊秋摇：“吃糖。”

    他很不擅跟别人，伤理好了，东西也给去了，他就准备起离开，但还没完全站起来，就又闷声咳一大血。

    他勉站稳，然后就觉得怀里一。

    小男孩抱住了他。

    陈泊秋困惑至极，咳嗽止不住也持着轻轻推他，艰难地挤一个字来：“脏。”

    “我又不怕脏，这里哪里还有人顾得上怕脏呀，”小男孩哼哼着，将他抱得更，“我就想抱抱你，我觉得你很瘦，肯定容易觉得疼，我抱抱你会好的！”

    “……”陈泊秋说不话来，只是一直咳血，他把脸别到一边，生怕脏孩。

    “我知，你不是坏人，你是为了我们好，”小男孩自己还是个孩，却像安抚孩一样，拍陈泊秋的背，“你放心，我会努力训练的，以后去了，我会保护你的！”

    肺的病痛让陈泊秋脸灰败得像个将死之人，他那双灰蓝的睛里，却颤颤巍巍地亮起了薄弱的光。

    谢谢。

    他发不声音，在心底轻轻地说。

    —

    林止聿听说了陆宗停的存在后，上就去父亲林荣平那儿，让他帮忙去陈岳那里劝说劝说，把陆宗停给陈泊秋训练教。

    林荣平开了，陈岳不得不给面，陆宗停兴奋得连夜卷铺盖冲到陈泊秋家门，把陈泊秋闹了个不知所措。

    “叫泊秋哥哥。”林止聿薅了把陆宗停糟糟的发。

    “泊秋哥哥！”陆宗停笑嘻嘻地叫完，撒开就要往陈泊秋上扑，林止聿及时提住了他的衣领，“哎呀止聿哥哥你嘛！你这样我很没有面！”

    林止聿把他提回来，板着脸：“我跟你说过没有？你泊秋哥哥病刚好，不能对他动作鲁，你记哪儿去了？”

    “记心里了啊！”

    林止聿弹他脑门儿：“记心里你还冲？”

    “我快快地冲，慢慢地抱啊！”陆宗停理直气壮。

    “……”林止聿气笑了，“你控制得住才有鬼！”

    “不信我演示给你看！”陆宗停说完真就像个泥鳅一样从林止聿手逃脱，朝陈泊秋扑了过去。

    “喂！”林止聿板都要抄来了，陆宗停这个小狗崽还真的在陈泊秋面前刹住了车。

    陈泊秋从一开始就一直看着陆宗停，睛难得一见的没有那么木，竟有些淡淡的柔和。

    陆宗停歪着脑袋看他：“泊秋哥哥，可以抱抱吗？”

    陈泊秋垂在侧的手指有些惶然地蜷缩着，还来不及什么反应，陆宗停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抱住了他。

    陈泊秋像木，一动不动，陆宗停哼哼唧唧地：“泊秋哥哥，人家站不稳啦，你不扶一人家吗？”

    陈泊秋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似的，脸苍白，鼻尖甚至沁细汗。

    林止聿怕陈泊秋应激反应上来，刚想上前拉开两人，就看到陈泊秋僵地伸手，圈在陆宗停背上，然后慢慢蹲去，轻轻抚摸他上的疤痕。

    “都好了。”他低喃。

    陈泊秋说话声音本来就轻，绪也淡，陆宗停年纪又小，左右听不他这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就用力：“嗯！都好啦！”

    陈泊秋小心地抚顺陆宗停被林止聿薅的发，哑声：“好。”

    陆宗停舒服地在他手心里蹭：“泊秋哥哥，你会放电吗？”

    “什么？”陈泊秋没听清。

    “放电，就像我会放冰雾一样的！”陆宗停满脸自豪，“我是北地猎犬，只要坏东西让我抓到了，我就能把他冻住！泊秋哥哥，你是不是可以电他们？”

    陈泊秋目光平静温和，听小家伙滔滔不绝地说完，才轻轻摇：“不能。”

    “啊？那为什么你碰我的时候，我老觉有滋滋啦啦的电窜过来呢……好神奇哦，”陆宗停扭过去问斜倚在门框上的林止聿，“你知为什么吗，止聿哥哥？”

    林止聿愣了一：“我不知，他没有电过我。”

    说完他心里就想，怎么觉这小狗在撩泊秋呢？

    “噢，好吧，那泊秋哥哥，有糖吗？”陆宗停地问。

    “不吃糖了，”陈泊秋冰凉失血的指尖在陆宗停的蜻蜓般地碰了碰，“你牙蛀了。”

    陆宗停眨眨，不知为什么就伸去被陈泊秋碰过的地方，然后咂咂嘴：“泊秋哥哥的手好像是薄荷糖的味。”

    林止聿看不去，大步星过去把陆宗停提走了。

    这小孩才6岁，6岁！

    已经能预见他未来是怎样的一个大坯了。

    人非

    林止聿不知是不是陈泊秋太会教，反正陆宗停这个小狗崽，好像天生就是为了架而生的，武力值爆表不说，生命力还，15岁的时候带他上了一次战场，他直接表演手撕异，不眠不休地撕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其他人都累劈了，他还兴致地背着刀枪弹药跑到林止聿帐篷前，橄榄绿的两个珠亮得跟个灯泡似的，把睡惺忪的林止聿吓了个激灵。

    “哥，别睡了，我看其他人都不行了，今天就我跟你，咱俩去把这帮异的祖坟刨了！”陆宗停听到陈泊秋叫林止聿“哥”，立就把“止聿哥哥”扔了，改成跟陈泊秋一样的叫法，说一切以泊秋哥哥为准。

    林止聿叹一声，心说别说祖坟了，这整片大陆就是连起也找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