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勇士，就下地 - 第78章

    纵使顾行驰再不乐意，但等第二天醒来白玉京已经不见人影，他抓了抓睡得糟糟的发，嘟囔了两句要重振夫纲。

    厨房今早上的馄饨面，顾行驰喜吃这，呲溜面条的时候顾勤琢也端着杯来了，顾行驰糊地问了个早安。

    “不早了。”顾勤琢给他指了钟表，“都快十了，小白今天七不到就起来了。”

    顾行驰哼哼：“他那是心虚，要背着我坏事。”

    顾勤琢犹豫一，椅坐在顾行驰旁边，低声问：“你们这样可以吗？不行我找个靠谱的律师给你们写份合约。”

    顾行驰闻言笑了，乐呵呵地问他爸：“咋的，白玉京对我不好就让他净？他浑上袜都是我给他买的，要真财产分割我不赚倒赔啊！”

    顾勤琢多少能看白玉京的‘异于常人’，但还是那句话，父母之，则为之计远。顾勤琢不可能不为顾行驰打算。

    “小白呢，份来历是比较特殊，不过爸你要相信我看人的光，在工作过程人小白可是我的救命稻草，这要搁古代我都得以相许呢！”顾行驰给他爹倒了杯茶，帮自己老婆说好话，“而且小白很照顾我的，你看他一大早就去图书楼开工了。”

    顾勤琢心说还用着搁古代吗，你现在不也已经以相许了。听到图书楼又不解：“图书楼又怎么了？我记得你小叔当初设计的应该不算复杂，不到两个月就完工了。”

    顾行驰撇了撇嘴，还不复杂呢，光那走廊就跟迷似的，上还三层，有这设计能力都能给顾宅大翻修了。

    不过看顾勤琢疑惑的样，只能说顾勤锋是保密工作得确实到位，可究竟是怎样的秘密，连最亲近的家人都不能知晓一？如果不是边晟知晓灯语的义，那在顾勤锋死后这些记录对于顾家人来说岂不是就成了几乎无法破解的秘密，还是说把这些记录带棺材正是顾勤锋的本意？

    饭后，顾行驰去了安保楼，今天孙一行去了珠宝行，小楼里只有边晟在。

    顾行驰面对边晟自然就不像对孙一行那样自在，礼貌响门铃。大门很快被打开，边晟看着来人微微有些意外：“小顾？”

    顾行驰笑了：“小晟叔在忙吗？有事想请教你一。”

    边晟顿了顿，还是先把顾行驰让来：“先来吧。”

    从玄关步廊走客厅，顾行驰一就瞧见了沙发上的人影，眉间蹙起几分。

    “小驰，早上好。”

    边一杰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他的冷漠，拍了拍侧的位置：“来坐。”

    顾行驰拧眉看着他：“你在这里什么？来我家又是什么？”

    边一杰也不在乎他针锋相对的语气，笑意盈盈的：“来给叔叔拜年啊。”

    顾行驰盯着他：“早些年不来，偏偏今年来？”

    “早些年工作忙，不时间。”边一杰从善如地回答，“小驰也不是每次年节都能回来吧？”

    顾行驰微微眯起：“听说你前些天去了四院的图书楼，你不知二院往后闲人免吗？”

    边一杰无辜地指了指楼上孙一行的房间，示意：“我只是听说顾叔叔有些孤本手稿，想去借阅一，孙叔叔同意过的。小驰你放心，我来客自然不会坏了主人家的规矩。”

    几番对话来，边一杰句句有理有据滴不漏，他脸上一直带着笑，和曾经那个翳冷血、旁观他人死亡的边一杰没有一相似。仿佛那些对他的厌恶与疏离，只是顾行驰一场年少时的偏见。

    顾行驰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气氛一时十分平静，空气却似乎有某复杂又诡谲的争锋在悄然酝酿。

    一个人的本可以改变吗？顾行驰看着斯文喝茶笑容淡淡的边一杰，心底有一秒钟的怀疑，但很快就被他自我否决掉。

    人在成或许会发生某些改变，通常大分人的改变都是在往好的、正常的、积极的方向发展，以至于大后的人们往往无法共小时候的自己。

    但边一杰是这样的人吗？他也在五六年后终于认识到自己当初所作所为的冷血变态，从而转变态度成为温和有礼的大人了？

    顾行驰觉得不是的，很多人所谓的成，其实只是学会了掩饰。又或者，在边一杰成的这些年岁里，他已经找到了比摆尸更加有意思的事。

    边一杰见顾行驰不说话，遂主动开：“你找我叔叔要请教什么？我能不能也跟着学习学习？”

    顾行驰懒得搭理他，转而看向一直在旁边沉默的边晟，随胡诌：“小晟叔，我爸那边有些资料想让我帮着翻译翻译，但是专业术语太多了我搞不明白，你跟我去趟书房呗？”

    边晟了：“我上去换个衣服。”

    待人上楼，顾行驰重新看向边一杰，语气冷意和警告意味十足：“我不你来我家是为了什么，明天之前给我走人，否则我不介意叫人把你请去。”

    边一杰笑意微敛：“大过年的往外赶客，顾叔叔他知你这么没礼貌吗？”

    “他不用知。”顾行驰居临地看着他，底看起来有些近乎沉的锐利，“边一杰，从你举着尸敲开我屋门的那一刻就应该知，我不会对你有一分好脸。”

    边一杰唔了一声，神稍有晦暗，同顾行驰对视几秒后，他忽然笑了，若有所指一字一句地开：“那真是太巧了，因为我也是从那一刻起才知，你就是我最后的研究对象。”

    他说着站起，近几步，一双睛似笑非笑，慢慢地开：“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顾行驰冷冷一笑：“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再和你这貌岸然的装男有集？”

    边一杰闻言挑了角，那是个胜券在握且在上的笑容。他仿佛没看到顾行驰闪烁着冷意的睛，慢条斯理地吐一串数字：

    “221410314，”

    “就凭，这个。”

    话音落耳畔, 顾行驰瞳孔倏然缩，只觉一阵寒意从心底里蹿起。边一杰为什么会知这串数字？他也是接收者之一？沈昭为什么也会把他选为接收者？

    如果边一杰从一开始就跟这些事有关，那么那串被放置在院红珊瑚手串也有了理由。只不过这是威慑还是恐吓？又或者是主动暴份的挑衅？

    想到这顾行驰掀起, 冷冷地打量着边一杰，本以为对方只是个可有可无匆匆过客般的小角, 但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和西南宗教脱不开关系，那边一杰加研究所的真实原因，恐怕也值得怀疑一番了。

    边一杰微笑着伸手想来拍他的肩, 被躲开落空也没在意，耸了耸肩膀：“我知你有一肚疑问, 可以随时来问我, 我会随时恭候解答的，只不过……”

    他的视线落在顾行驰脸上，瞳孔闪烁着狂的光芒：“只不过，我需要收取一报酬就是了。”

    边晟换好衣服来时, 客厅里只剩顾行驰一个人。他有些意外：“边一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