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勇士，就下地 - 第55章

    他这么问完，康同学就更傻了，他看着盛修文，想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盛老师，我们小队里，没有姓方的学生。”

    “而且我们每次去敖包里帮忙时，都只有你一个人在，从来就没有什么小方。”

    看到这时，顾行驰就猜测，问题的应该是盛修文，可能是因为时间的幽闭压抑，他又幻想了一个小方的人格陪伴自己，但这后面的容，直接把他的猜测推翻了。

    勘察工作在行到第十五天，也就是盛修文找康同学谈完话的隔天，

    康同学死了。

    他被割开了咙，活生生把血放，尸被放在主敖包里，上爬满了红的虫。

    盛修文是第一个发现尸的人，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面对鲜血淋漓的死人，完全吓呆了。回过神来想赶报警，却在角落看到了蜷缩着的小方。

    面对小方，盛修文心其实是疑惑的，疑惑又恐惧，因为他无法判断是确有其人还是自己的幻想。

    小方看到他后很自然地站起来，询问他今天要修葺的祭件，他的这份坦然淡定给了盛修文一勇气，于是他指着尸问小方：“这是不是你的？”

    小方歪了，好像不明白他的意思：“你在说什么，老师。”

    盛修文几乎是咆哮声：“还能是什么，人！康同学这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小方愣了一，慢慢走到盛修文手指的地方——

    净的、空无一的敖包心。

    “这里没有人啊，老师。”他望向呆住的盛修文，困惑地蹙起眉，

    “而且我也没有康同学。”

    “老师，你只带了我一个人来特尼格尔，没有什么康同学。”

    看到这里，顾行驰觉自己也要神错了。

    小方和小康，到底谁才是确有其人？！

    顾行驰把本翻得哗哗响，可再往后就全都是空白页，笔记结束了。他觉自己脑麻麻的，仿佛看了一悬疑电影，还是未完待续的那。

    沉沉呼气，顾行驰开始重新复盘，显而易见，如果本上是两个人的记录，有些地方明显是说不通的。

    比如正面记录者在第八天时盛修文的批注就消失了，后面也写明盛修文是去世了。

    但是反面是盛修文本人记录的，他可一直好好活到了康同学去世的第十五天。

    而且不论正面反面谁先记录，后者都能看到前者的笔记，这样的相悖错误自然也能发现，为什么会保留来？

    除非是，他们有人希望后人能发现这些相悖之，这些相悖的bug，可能是他们故意留来的破绽。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

    这些破绽代表着什么？

    顾行驰换了个姿势，呼了呼冰冷的手掌，重新翻阅着笔记，脑里飞速列对比。

    两面的记录各有不同，但也存在相同。

    不同在于，正面的记录现了：1别开灯，2敖包声音，3队员，4滴血消失，5齐领队去而复返，6青雅盛修文去世。

    反面记录现了：1盛修文存活，2不知真假的小方和康同学

    共通在于：康同学去世，上很红，推测是血，被割说得通。

    顾行驰手指着本，脑海渐渐地捋来一条线，他低再次翻阅前后，发现这两个相悖的故事，如果不提记录者的份，单纯当是同一个人看待，其实可以前后连接成一个有有尾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是没有bug的。

    假设这两个故事的主人公其实是一个人, 比如说人甲，那这两个故事，其实可以这样连接。

    人甲是游牧研究所的研究员, 在萨布格尔敖包接手了一队前来勘察学习的学生，但在敖包工作后, 他渐渐能听到敖包里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并因为这些声音开始产生幻觉，比如看到手指受伤滴血但是没有血迹。与此同时, 队也有其他同学也现不良反应、发烧，队向导齐望云就带走了病重的同学先去治疗, 人甲则和其他同学继续研究工作。

    随着听到声音越来越大时间越来越久, 人甲的幻觉不再止步于血迹，他甚至虚构了一个人小方，不过康同学及时提醒了人甲，这个小方是虚假的, 但很快，康同学就被杀害了, 小方也再次现。这时齐望云及时回来带走了其他人，但人甲却留在了这里, 或者就像正面记录的最后一句【盛修文去世了】，人甲最终也死在了敖包里。

    顾行驰把本一合, 重重呼气。

    这两个相悖的故事最后能拼接成这样他已经尽力，这也是勉能让两个故事都合理的方法。如果这个拼接故事才是人甲真正的经历，那诡异最开始的发生, 就是人甲听到的那些声音。声音会制造幻觉，并且幻觉还是以十分合理的形式现，毕竟故事的最开始, 人甲并没有察觉小方是虚构的。

    可如果是想让后来者提防声音、提防幻觉，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写来？顾行驰觉得很奇怪，他重新看了本，确实没有一句提及小心这里的东西，除了扉页上的一句‘别开灯，他在看你。’

    思索片刻，顾行驰有两猜测，一是幻觉的存在不能被戳破，否则就会像故事里的康同学，被立刻抹杀。

    二是从声音开始，整个事的走向都不能被摆在明面上写来，因为黑暗里有‘他’在看，一旦被‘他’知这个把戏已经被勘破，就会立刻改变这个幻觉故事的走向，前人的经验也会失去作用。

    顾行驰挲着本沉思，他不太能确定这个声音是指什么声音，但他确实在敖包里听到过不同寻常的声响，比如诵经声，再比如窸窸窣窣磨指甲，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幻觉早早就已经开始了。

    想到这他低看了看黑暗，心说难不成这些都是幻觉？他其实本没爬上梯也没有尸在？但是不对啊，这些都是幻觉的话那这个提醒他的故事又该怎么解释？

    正疑惑着，方忽然一亮，刺的白光猛然从敖包层照上来，顾行驰毫无防备，差被晃瞎，赶避开。

    “谁在那？！”

    层有人厉喝一声，白光钉在顾行驰上：“你什么的？大晚上不猫屋里搁这什么？！”

    顾行驰好几秒才勉适应光线，低瞧去，就发现自己果然是站在一架木梯上，不过离地并不，至多也就三四米，完全没有他以为的七八米那么。

    “说话！”

    地面上的人很警惕，持手电的左手搁在脸前，另只手举着电。顾行驰一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觉声音有耳熟，抬手了个投降的手势：“我是游客，大晚上在雪林里迷路了，想着来敖包里凑合一晚上，明天太了再去，你又是谁？”

    对方看到他的穿着打扮咦了声：“怎么是你？”

    手电光筒移开，顾行驰这才看清对方的脸，一瞬惊讶：“阿赤？”

    前的年轻人竟